崔琚是在母亲那里吃了几颗,他也想要,哒哒跑来了二哥的静思堂。
“二嫂,母亲说爆米花是你们做的,可以给我一点吗?”
崔琚自觉有骨气,他还在生告状精二哥的气,他找二嫂要就好了。
顾令仪和崔熠都在书房坐着,崔熠头都没抬,顾令仪很是大方,一兜子爆米花马上就能将崔琚打发走。
谁料顾令仪想了想,为难道:“三郎,此事对不住了,我是很想给你,这爆米花是你二哥做的,你前几日咬了他一口,你二哥还忘不了,他说过这爆米花全家谁都能给,除了你。”
崔熠惊讶地抬眼,然后被崔琚一个肉拳头攮在锁骨。
“崔熠,你不给就不给,我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了,我就是饿死,也不吃你一口东西!”
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,崔琚狂奔而去。
崔熠顿感头痛,他望向顾令仪:“不是?这……”
她挑了挑眉:“今早送东西给长公主的时候,我问过你要不要送一份给三郎,是你说给全家都不给他的,我当时劝你胸怀宽广,你说人不能逆来顺受,我想了想,觉得还是要尊重你的感受。”
崔熠:“……”
那不是为了立兄弟不和的人设吗?顾令仪难道就不考虑考虑再劝一劝他别和小孩计较?
顾令仪自然不想劝,背地里怎么将崔琚哄回来是崔熠的事,她只需要负责继续给崔熠制造麻烦就好了。
下午顾令仪就去了库房,她拿着库房的账薄一目十行,在兵器那一类却没有发现那张柘木弓的入库记录。
果然钱靖乔来府那日,她拿的那把弓有问题。
昨夜顾令仪细细想过崔熠的破绽,崔熠有两次明显讨好大嫂的举动,一次是举报大哥私会三皇子妃,一次是冬至日前后找他大哥不痛快。
重阳宫宴她和崔熠没有全程一道,不知他有没有碰见杨楹,但冬至前后崔熠应当只见过杨楹几面,甚至每次都是和顾令仪在一块见的。
顾令仪记性极好,很快排查出异样之处,那把弓藏在库房的不起眼处,只通文墨的杨楹又一反常态地问她弓好不好用。
如今库房中没有这弓的入库记录,所以它是从哪里来的?
顾令仪不知道,但不妨碍她这段时间突然都很想去校场练箭。
“管事,我上次用的那把弓怎么不见了,你帮我寻一寻,我很喜欢它。”
少夫人说喜欢,管事发动库房所有的仆从,将库房找了个底朝天,翻找了两天,总算又在犄角旮旯将这弓又翻出来,送到少夫人手上。
等顾令仪将柘木弓带到书房,就放在书桌旁的小榻上。
崔熠吃完晚膳,打帘进了书房,一跨进来视线如往常那般去找顾令仪。
“令仪,你……”等等,他刚刚是不是看到什么熟悉的东西。
崔熠脚步停下,定住视线,盯着小榻上放着的弓——
柘木为干,角片为弭,握手处是鹿皮,样式熟得不能再熟了。
他不是重新换了个更隐蔽的地方藏它吗?它怎么又出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