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吧?”
崔熠“蹭”得起身,细细打量一番顾令仪指尖指的地方。
不是?这大舅哥画的就是这样,看来没消气,顾令仪还是要找茬啊。
***
翌日,马车上的镇国公府的牌子拿了下来,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杏林堂后门。
顾令仪戴着帷帽,被崔熠搀着下来。
用银钱轻而易举叩开了孙大夫的门,孙程坐在案后,有些年纪,头发白了小半,很是清瘦,八字纹很深。
“二位是?”
崔熠和顾令仪在马车上对过话了,流畅道:“我们成亲两余载,子嗣上却没什么消息,是曲成侯府的老夫人介绍来的,说大夫你颇有法子,想请你看一看。”
孙程暗暗打量一番,眼前这对夫妻衣着富贵,旁的不说,就这位夫人手上的镯子水头,怕是能买下小半间药铺。
露面的公子仪质瑰伟,气势逼人,一看便知出身显赫。
这些高门大户,子嗣有碍总是遮遮掩掩的。孙程信了大半,却还是问一嘴:“曲成侯府?我有些日子没去了,难为老夫人还记得我。”
顾令仪挑了挑眉,道:“大夫莫说笑,老夫人是我家姑母的舅母,她同我说每月逢五逢十都要请大夫你入府的。”
他去曲成侯府看病的消息并未声张,他们说的这般准,孙程消了顾虑,道:“是这样,看诊的人家不少,有些记混了。”
“成亲两年多?”
他搭上顾令仪的脉,道,“那是有些长了,曲成侯府那位婚后三个月便开始想办法了,可一直没效果,兜兜转转才找到我这里。”
婚后三个月?
顾令仪未放在脉枕上的手攥了拳,他们曲成侯府是马上就要断子绝孙了吗?这般急不可耐?
顾令仪挤出一点笑意,问:“这样?可这两三年都没成功,怕是走过许多弯路的。”
崔熠闻弦知雅意,又塞了一锭银子过去,道:“孙大夫,子嗣艰难毕竟是伤心事,我们和曲成侯虽然关系亲近,也不好问得太细,但我和我夫人想少走些弯路,不知能否指点一二。孙大夫放心,我们夫妻只是求子,一定不会出去乱说的。”
孙程瞄了一眼那银子的分量,道:“一开始他们家不想声张,都是些土方子,少夫人吃了小半年的香灰没效果,然后找的道士,每日去跪祖宗,要侍奉祖母积德,消除身上的罪孽,之后便是喝汤药……”
顾令仪庆幸自己现在戴着帷帽,不然孙大夫应当能看出她面上十分狰狞。
“这般艰难都没成功?是不是这些法子都不对?”
崔熠试探性地问。
孙大夫摇头:“千百年传下来的好方子,对自然是对的,她家少夫人前世罪孽太重,光凭此法没消掉罢了。”
诊了半晌,他收回手,捻着胡须沉思片刻道:“夫人这身子,底子是好的。就是寒气有些重,平日里手脚凉吧?月事来时腹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