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背雕了螭虎纹三处,是能用来透气的孔洞。
箱盖合上后,人在内牵动绒绳,铜钱翻转,箱盖内侧暗簧弹出,牢牢卡死挡板,从外头打不开,撬不动。
顾令仪惊讶地检查一番,这箱子平时就放在家里,出门崔熠总带着,仆从抬进抬出的,没人多看一眼,不曾想内有玄机。
“里头还放着一把匕首,用来防身的。若是外面闹起来,你到时候就将门打开,屋内东西弄乱,假装仓皇而逃的样子,然后躲箱子里等我回来……”
既已下定决心,崔熠也不耽误,利落穿上外袍,推门的瞬间,身后忽然传来轻而急的脚步声。
袖口被轻轻拽住了。
“崔熠,若外面实在危险的话,比起主动不主动的,还是你的命最重要,到时候你就跑回来,我们再一同想办法……”
他转身,抬手揉了揉她发顶:“好。”
说完再无半分迟疑,门打开,夜风涌入,又很快被关上的门阻拦,崔熠大步离开。
***
寺庙里只听得见不太响亮的诵经声,崔熠出来时还没乱起来,多亏顾令仪的敏锐,她应当在贼人刚布局的时候就发现端倪了。
崔熠没立刻去陛下的住处,就算贼人当即一拥而上,金吾卫和锦衣卫也不是吃素的,能抗一段时间,而且他的首要目标是保全镇国公府,而不是保护陛下。
崔熠奔着山门而去,崔珣带领的京营就守在外围。路上崔熠有意绕开巡逻队伍,既然寺中有内鬼,那便不能轻易叫人,谁知道求助的是敌还是友。
亲哥虽然时常犯傻,他们却实实在在站在一边。
崔熠窜出来的时候,崔珣正一身甲胄在山门口守着,瞧见突然冒出来的人影,反手就是一掌。
掌风擦着崔熠额角过去,堪堪收住。崔珣看清人,眉头拧成死结:“二郎,你这大半夜的来做什么?”
“大哥,寺里怕是混进贼人了,恐对陛下不利。”
崔熠长话短说。
“今夜外面没人来,是有内鬼?”
崔珣面色沉下来,转头开始调动人马,没质疑崔熠话中的真实性,崔熠不会拿此事开玩笑。
留下二十人守山门,再叫几个自家部曲去护家里的女眷,以防有乱惊扰了她们。
“余者整队,随我入寺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往陛下的别殿赶。
行至中途,迎面撞见了金吾卫巡逻的两队人马。
走前头的那个是指挥佥事薛胜展,他一声令下手下人便拦住了崔珣:“崔世子带京营之人守的是山门,缘何往寺里闯?莫非有不臣之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