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昂不肯走,道:“再忙同兄长放生几条鱼的时间还是有的。”
旁边两人兄友弟恭着,顾令仪和崔熠则暗中对了对眼神,原来这次饭菜这么难吃,是赵昂干的。
等回了厢房,顾令仪好奇地问:“五殿下和六殿下关系这么好?”
“赵弘的腿是当初为了救赵昂伤的,那时候赵昂年纪小跑马,不料惊了马,赵弘上前控住了马,自己却被马踢了一脚,从此便走不了路了。因着这个渊源,赵昂对他这个哥哥极为愧疚,是处处都照应的。”
原来是有旧情,不然两人并非同母所生,两边母族地位更是天差地别,是断不可能关系这般好的。
在寺庙里又清修一日,第三日崔熠带的栗子便吃完了,他遗憾抖一抖空落落的布兜,道:“早知道多带些了。”
“明日就回去了,回去就什么都有的吃了。”
顾令仪边啃馒头边畅想,她从前口腹之欲没这么强,如今这么馋,全赖崔熠。
傍晚将抄好的经书奉到佛前,完成最后的“功德回向”,殿内香火氤氲,一出殿门,本以为能醒醒神,凛冽的冷气中却混杂着焦烟味儿。
问过廊下肃立的僧人,才知道是冬日太过干燥,这是隔壁的山头起了山火。
“施主无须担心,陛下遣镇国公带人去灭火了,着火的距离较远,护国寺不会受波及。”
回厢房的路上,这消息已悄悄传开。崔崇之带人出发得急忙,崔珣那边领着京营的差事,要负责守外围的寺门,给崔珣的口信全然都是叮嘱崔珣对差事上心。
至于崔熠,顾令仪听到那口信竟是“二郎,你老实安分些”,险些笑出声来。
瞧见崔熠委屈的神情,顾令仪努力憋住笑,嘴上宽慰道:“无妨无妨,国公爷确实是区别对待了,但他可能只是怕你馋得去护国寺的池子里面捞鲤鱼去了。”
虽有心思开玩笑,但顾令仪最后一晚睡得比前两日要轻些,总归是旁边起了山火,国公府的主事人又不在这寺里。
丑时将至,夜色昏沉,顾令仪倏然睁开眼睛,轻轻推了推身旁的崔熠。
“崔熠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醒醒。”
“嗯?怎么了?”
崔熠很快清明,下意识握住顾令仪的手,不仅冷冰冰的,还有些微的颤抖。
“不对劲。”
顾令仪侧耳倾听,语速加快,“外面巡逻的人应当是半个时辰来一波,方才半个时辰内来了两波人,后面那拨人脚步声比平时巡逻的人要轻。”
“而且你仔细听,大雄宝殿的诵经声是不是比前两夜弱了太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