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朝一日,她居然会用“漂亮”去形容一个男生。
她拿到刚点的意面,拿叉子慢条斯理地叉入,旋转。面条绕着叉尖被卷成一团圈,送入口中。
荣德厨师的手艺是出名的好,但她看着他吃饭、与人交流的侧脸,机械地咀嚼,食同嚼蜡。
再鲜美的食物到嘴里都没味道了。
整桌人都跑到她这儿,掰火鸡的部位,嘴里念着好吃。
何缘觉得火鸡吃起来要掰,要啃,太麻烦又累,索性静静地在自己的座位上吃点主食和小菜。
段衡看着一大堆人抢着,也没兴趣,目光转回她。
见她每一口食物都要咀嚼好几次,速度又很慢,低声问:“不合胃口吗?”
她想也没想:“没你做的好吃。”
段衡观察了遍周围。晚宴几乎该来的人全来了,他这个身高站起来也没法精准看到哪儿少了哪个人,人群密集,喧闹。
“逃?”
何缘撇撇嘴:“又逃?逃哪儿啊?”
“约会呗。”他调情似的,笑说,“咱们还没约会过一次。”
她跟他杠:“表白那次不是吗?”
段衡闹不过她,没回答,拉着人就往外走。
现在的天气极凉,推开门寒风就嗖地一声刮过他们脸颊,何缘缩一下,右手钻到他手心寻找热温。
他顺势握紧,胳膊贴住她的,把人往自己怀里慢慢引过来,走向门岗。
早上那门卫大叔跟学生一起吃晚宴,导致现在空无一人,一台机器寂寞地拍摄面前景象。
段衡低下头,一秒钟,屏幕亮起他的班级名字,打开门,发出干硬的声音。
放学愉快。
平时只有假条才能放行,现在轻而易举地出去。
她尝试扎头发,但越扎越乱,索性放弃。浓密的长发因风吹散,脸被冻得微红。
荣德旁边几百米就是新建的小商业区,俗称海街,来来往往的全是年轻人,店的质量高,靠谱。
走进最大的门店,暖空气扑面而来。店里没人,角落的小隔间传来纸箱子拖动的声音,舒缓音乐悠然入耳。
段衡松开手,去后边拿篮子,何缘早已站货架前挑上了。
她最担心的是上学时候的早餐,但也最好解决,买点吐司面包和无脂牛奶就够,没味道就买瓶果酱。
又买了盒鸡蛋,以便未来的某一天突发鲲鹏之志,决定为自己做个煎蛋,夹进两片面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