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篮子放下,“这是点干粮,你们要是饿了就先?垫垫。”
殷晚枝愣了一下,连忙站起来:“婆婆,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“客气啥。”
陈婆婆摆摆手,“你们小两口落难至此,能帮一把是一把。老孙头那?人实在,我亲自去说,他肯定给?你们留位置。”
殷晚枝心里一暖。
村子里都是人情往来,这道理她不是不懂。
她从身上翻出对银耳坠,这是她身上唯一没?被江水冲走的值钱物?件,还是当初从江宁出来时随手戴的,没?想到竟成了眼下唯一的家?当。
“婆婆,这个您收着。”
她递过去。
陈婆婆一愣,随即摆手:“使不得使不得,我跑趟腿的事,哪能要你的东西。”
殷晚枝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:“您拿着。我们夫妻俩在这儿白吃白住,您还替我们跑腿,我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陈婆婆还要推辞,殷晚枝已经蹲下去,把那?对耳坠拆开,银钩子掰下来,坠子上的小银片也拆了,零零碎碎一小把。
“这样?就不显眼了。”
她把那?些碎银塞进陈婆婆手里,“您收着,万一镇上要用钱呢。”
陈婆婆看着她那?拆得七零八落的耳坠,哭笑不得。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她叹了口气,到底没?再推,把碎银仔细收进衣襟里,“行?,那?我去了,你们好好歇着。”
殷晚枝看着她走远的背影,转身回屋。
……
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陈婆婆还没?回来,灶台冷着,屋里只剩下她和床上那?个人。
殷晚枝坐在桌边,觉得气氛莫名有点奇怪。
今天……怎么睡?之前在船上,每次都是热毒发作,她只需要等着,或者装睡,可他现在清醒着,伤也好得差不多了,总不能再指望他“发作”吧?
可要是不发作,她怎么办?
主?动凑上去?
可之前主?动是“勾引”,现在关?系都这样?了,再主?动……好像哪里不对,而且这人清醒的时候,万一又拒绝她呢?那?多尴尬。
不主?动?那?干瞪眼到天亮?
她正想着,榻上传来窸窣声响。
景珩睁开眼,看她。
四?目相对。
殷晚枝立刻移开目光,假装在看窗外。窗外黑漆漆的,什么也没?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