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所有?的反应她都看在眼里,有?桌布遮掩,她悄悄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,面上不情不愿地点了下头。
饭桌上其?乐融融,只有?她食不知味,这段时间太过快乐,竟然忽视了一件重要的事。
项目已经发布,孟显闻却一次都没?有?去过路源的医院。
以前他还总爱说等忙完这阵,要她陪着一起治疗,以此来试探她的反应。
现在也一次都没?提过。
他不提,自然也没?人提,现在桌上的人,除了她都以为他早就恢复记忆——不,不对,还有?一个人,宁真手一松,汤勺碰到瓷碗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孟显闻侧目看向她,无声询问她又怎么了。
她心一惊,面上却没?有?显露半分,小声说:“烫到了,别瞪我。”
他静默几秒,起身走出饭厅,孟家其?他人不明所以,他很快折返,手里拿着一小盒冰淇淋,淡定地放在她手边。
几人皆是一愣,随即移开目光,就当什么都没?看到,继续吃菜。
宁真心头泛上复杂滋味,她冲孟显闻眨眨眼,眉眼弯弯,拆开冰淇淋挖了一口送进嘴里,甜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,但也冰得她一个激灵。
所以,路源几次深夜的电话,会?不会?压根就是和他的失忆后遗症有?关??
深夜。
宁真这次并没?有?在疲倦后入睡,她满脑子都被一件事占据,一片安静中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,判断他掀开被子起床,走出房间,关?门。
她立刻睁开眼睛,心里很着急,想?要迫切得到一个答案,却又好似无头苍蝇乱转。
想?过好几种方案,比如?趁他睡着,偷看他的手机,但这个念头只存在几秒便被她否决。
不能?做没?有?把握的事!
除非她确定能?够在他的手机里找到答案,否则很容易打?草惊蛇。
宁真在黑暗中辗转反侧,静静等待时间流逝,过了许久她摸到手机,摁亮屏幕,已经接近凌晨。
她深吸一口气下床,尽量放轻动作走出房间,经过书房时略作停留,竖起耳朵听了一会?儿?,里面静悄悄的。
接着轻手轻脚穿过客餐厅来到厨房,这一段路她早在脑子里排练无数次,有条不紊地热好牛奶,双手捧着杯子,回到书房门口,屏住呼吸的同时,侧耳贴着门偷听。
还是没?动静!
宁真气不打?一处来,气孟显闻,也气路源,这两个人怎么回事,该打?电话时不打?,不该打?的时候聊得热火朝天!
倏忽,她听到压下门把手的声音,赶忙收敛好脸上的情绪,飞快往后退了半步,作出一副要敲门的架势,下一秒门开了,她对上孟显闻惊讶的眼眸。
他的视线下移,定在她手里的牛奶,眼中浮现淡淡笑意,了然道:“给我的?”
“别想太多。”
她白他一眼,模仿他的口吻,拉长音调,“我口渴,自己喝。”
孟显闻不置一词,手臂一伸自然而然搂住她的腰,往后一带,两人退回书房,他抱她坐在办公椅上,没?有?辜负她难得的体贴,从她手中接过杯子,喝了口温热牛奶。
“一辆车而已,激动到晚上睡不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