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想差点杀了儿子,他也满腔后悔。
而既然已经会来了,他就必须见闻衡一面。
他接过茶抿了一口,看马健,先说:“我刚解放时,曾是渭安民政局的救灾专员。”
再指窗外:“曾经渭河连年水患,是我一手主抓修好的,这些年,渭河再没闹过水患。”
马健点头,说:“主要是政府没宣传,群众也不知道,不然大家都会感谢您的。”
闻海摆手:“为民谋利,只要利民就好,虚名浮利,我从来不在乎。”
其实他很冤枉的,因为他当初干过不少实事,是实打实的政绩,可惜因为他逃亡了,政府也就没有宣传过他。
闻海又说:“我已年迈,漫漫归家路,我走了万里,也走了二十多年才终于能回来,可还有心愿未了,马先生,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马健说:“有什么吩咐,您尽管说就是了。”
这时何婉如和李谨年也到酒厂了。
闻海只带了一个司机。
但那司机也是他所有保镖里头能力最强的一个,保镖堵在办公室门口,打手势,示意李谨年和何婉如不要过来。
李谨年只关心工作,不关心别的,只要找到闻海,他也累,就去张姐办公室歇着了。
而何婉如,她其实挺瞧不起闻海的。
因为他,太贪婪了。
无毒不丈夫,他当初用儿子引开追兵倒也没错,求生嘛,人的本能。
但既然已经做了错事,就要承担后果。
此生无法再回故居,也无缘再见亡母,哪怕只是牌位,那就是他该承担的后果。
可他偏不,还要强行求得闻衡的原谅。
而之前,马健心是偏向闻衡的。
以为闻衡得了绝症,他也愿意遵照闻衡说的,他一死就火化,骨灰洒进渭河,不起墓也不立碑,更不设牌位,处理的干干净净。
但马健之所以能吸引煤老板和经销商,叫他们跟他做朋友,有个特质就是,仗义!
他为人仗义,认何婉如是老板,在工作中,就只要是她吩咐的事,他不会思考可不可行,只有一个态度,那就是干!
点子固然值钱,但执行才是最重要的,因为再好的点子,如果没人执行就是白搭。
而糖酒厂能在半年内还清300万,何婉如有一半功劳,另一半就在于马健。
他是优秀的军人,也拥有无敌的执行能力。
他是闻衡的媒人,他还在闻衡差点被闻明一家弄死时救过他的命,是闻衡的救命恩人。
别人的面子闻衡能不给。
但马健的面子,闻衡必须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