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来办事的人全涌到门口,去看外面了,她于是也跟了过来,远远看着闻海。
他比李钦山还大两岁,头发几乎全白,但腰身倒是没有太佝偻,依稀还是当初的样子。
她看他时没觉得什么,但看他那么自然的搂着闻振凯的腰,父子俩一个笑容,她的眼眶就红了。
就在前天晚上,她还做过噩梦,梦到闻海在追杀幼小的闻衡。
她眼睁睁的看着,却帮不到儿子,终于看到儿子逃开闻海的追杀,才松了口气,却又看到龚庆红和闻霞俩狞笑着抓住了闻衡。
于噩梦中惊醒,她又摸到磊磊,吓晕了嘛,以为还是过去,那是小小的闻衡,她于是抱着哭了好久,把磊磊也给吓的不轻。
就现在,奚娟也依然替闻衡不值。
闻海可以怨恨她,但是为什么对闻衡那么狠,却对他在台湾生的小儿子那么宠溺?
而且她现在也依然鄙视他。
毕竟他虽然有钱,可她不屑,他的虚伪别人或者看不穿,但她一眼就能看透。
院子里,欢迎仪式结束,大家该上楼了。
闻海朝着不远处的玻璃门看去,恰好看到奚娟,还是他所熟悉的,那种居高临下,鄙视又憎恨,厌恶的眼神。
他于心中苦笑,心说她可真是一点没变。
收回目光,他把胳膊递给了闻振凯。
他其实还没老到走不动路的地步,但出门在外,他都习惯让儿子搀着自己。
方便于他们私下交流,商讨消息。
他先问闻振凯:“部队领导的道歉,是安排到了明天晚上的?”
本来昨天李钦山和林老总就该去给闻海道歉的,但闻海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,然后改到今天晚上。
今天晚上闻海也会临时改期,再推一天。
其实很简单一件小事,但他总是故意推脱,就是想溜着两位首长玩儿。
当然也是因为两位老首长只代表自己而非部队,如果他们代表的是部队,放闻海一百个胆子,他也不敢那么做。
商人嘛,最懂得审时度势,察言观色。
闻振凯弯腰,在老爹耳边问:“您的意思是,您还想再调一下时间,往后推?”
闻海点头:“推到后天吧。”
因为奚娟他心情很不好,那就折磨她丈夫吧,道歉的事一天推一天,让李钦山没面子,奚娟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。
因为李钦山是跟她志同道合的,拥有共同理想的爱人,她是真爱他。
折磨完李钦山,闻海再呲牙,又低声说:“奚娟要私有化铝厂,阿凯你居然不知道?”
闻振凯一愣,但立刻反应过来了:“应该是何婉如,就是……大哥的太太。”
区政府的会议室就在二楼,所有人也才刚刚上楼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