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清楚自己是小丑,可他只能靠当小丑赚钱,等攒够了本钱,他才能赚更多的钱。
他躲着何婉如再举喇叭,还想继续喊来煽动职工们。
但是猝不及防间鬓角挨了一拳头,一个小伙子抢走了喇叭。
是袁澈,他夺过小喇叭还擦了擦,然后才递给何婉如。
何婉如举起喇叭,袁澈和黄明几个立刻鼓掌:“有请何老师讲话。”
何婉如大声问:“同志们,有人扶贫,你们想要啥?”
对面的铝厂职工稀稀拉拉,有人说要钱,还有人说有彩电,有楼房。
但黄明却小声说:“我想要个媳妇。”
他这倒提醒了何婉如,她大声说:“什么,你们想要扶贫个媳妇”
举着喇叭,再说:“陕省十几万光棍呢,扶贫也不能只扶一个啊,必须一人扶贫一个媳妇,大家说对不对?”
这叫起讧,倒也没人当真,但铝厂职工全在嗷嗷叫:“好,要媳妇,一人一个。”
但黄明真情实意的大叫:“好!”
如果真有扶贫的媳妇,他第一个冲上去,挑个最漂亮的。
不过大家都觉得是开玩笑,所以说完,全哈哈大笑。
但何婉如可不是开玩笑的。
关了喇叭,她脚踩魏永良,呲牙:“写啊,就在广告牌上写扶贫,你前脚写,我后脚就给你添油加醋,让西北五省所有的光棍,都来问闻海要媳妇!”
……
政府管不了魏永良打广告。
因为这条路上的广告牌全归贾达。
哪怕贾达在坐牢,他拥有广告牌,就能租给别人,别人也能打广告。
闻衡再凶,也只敢没收魏永良的作案工具。
而何婉如其实一直很要强的。
她种的田地里,杂草永远都比别人的少。
她种的庄稼,产量也永远都是全县最高的。
她蒸的黄馍热腾腾虚膨膨,香甜可口。
魏永良想起那味道,就难过的想哭。
但那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媳妇,爱他,要跟他过好日子。
要不然,她就是头母老虎,一爪子就能挠死人。
这可是国道,通往西北五省。
而现在因为只有陕省有一个开发区,全西北的农村男人都在往渭安涌,涌来打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