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婉如反问:“政府没给你分房子,没给你配车吗,逢年过节没福利吗。等你退休了还有丰厚的养老金,我就一农业户儿,不贪财,日子咋过?”
作为处级领导,李谨年有房有车还有福利。
何婉如一个农民,没有任何福利保障,她当然要赚钱,不择手段的赚。
说话间帘子一响,闻衡进门了。
但本来笑嫣嫣的何婉如当即冷脸,李谨年更是脸像苦瓜:“你咋回来了?”
这是闻衡自己的家,他难道不能回来?
而且李谨年最头疼的,闻海的问题,闻衡也能自己解决。
他说:“李处长,请你转告闻海,振凯集团的商业投资我从来没有反对过,而如果因为我活着他就撤回投资……我会扒了他家祖坟,叫他的列祖列宗曝尸荒野。”
闻衡人如其名,行事就一个字,狠。
李谨年本来坐在炕沿上,双手抱脑袋,在苦恼的薅头发。
闻言他先松了手,再又站了起来,半晌,哑声问:“你真敢那么做?”
再说:“我当年做红小兵,也没扒过别人家的祖坟。”
何婉如也倒抽一口寒气,看李谨年,俩人同时打了个寒颤。
正所谓横的怕愣的,愣的怕不要命的。
何婉如想闻海投资铝厂也只有一个办法,请奚娟来做书记,激他下场。
至于李谨年,现在可谓焦头烂额。
因为他这种被培养的干部苗子,有政绩就能平步青云。
但要搞不出政绩就会被放逐二线,这辈子也就剩个混日子等养老金了。
他想干事业,想升官,男人嘛,都有点事业心的。
但当涉及外商时,他虽然也不想,可用他爸李钦山的话说,他简直就像曾经的清政府一样软弱无能,就只会牺牲政府和老百姓的利益,割地赔款。
他爸嫌弃还好,可他爸的同事也嫌弃呢?
作为大院子弟,他干不好工作,丢的是他爸的脸。
闻衡就一句话,出的也是邪招。
但这个邪招一出,不定还真能降服闻海那个狡诈的老奸商呢?
闻衡毕竟昨天才动的手术,上炕,闭上了眼睛。
他都没看李谨年,也语气淡淡:“你只管打电话,我个大男人,说到就能做到。”
但顿了顿又说:“我不会离婚的。”
他指使几个黄毛用尿浇他爷奶牌位的事,今天在全新区传的沸沸扬扬,但凡听说的人也无不咋舌,说他够狠。
他要扒的也是他自家的祖坟,有报应也报不到李谨年。但要有利益,李谨年能享受到。
李谨年都恨不能赶紧回单位,去给闻海挂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