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高业天内,则是神道一家独大,难有与之争锋者。
不过哪怕是在高业天的诸多神道势力中,素黄剑派亦分量不轻,甚至隐隐有高业第一剑派之名!如此一来,灵窟尽管至贵至重,但於桑伯慈而言,却也不算什麽罕见之物,必然早已见识过的。至於嵇法闓与桑伯慈头回相见,却还是在天门子特意所布的那座「大小十六诸天积壁宫」,说来也算是不打不相识。
当年输於嵇法闓一招之後,向来心高气傲的桑伯慈着实是大感讶然,後来随交情日深,这两人也是成了好友。
甚至嵇法闓去往昱气天的羽州平乱时,桑伯慈还欲前往助拳,只是被嵇法闓婉言回拒,他这才未能成行。
此时在谈笑几句後,见嵇法闓目中有一丝显而易见的感慨之色,神容凝重,同先前相异。
桑伯慈思索片刻,也是不由问道:
「倒难得见你这般作态,莫不是近乡情怯?不过自祟郁天归来後,这已不是你首次回这宵明大泽了,这又是出於何故?」
桑伯慈的疑惑出口後,嵇法闓一时间并未答话,沉默以对。
「是非成败……就看七日後的那一回了!」
过得许久,嵇法闓才在心中轻声开口。
尔後他看向桑伯慈,摇一摇头,道:
「值此关头,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交。」
桑伯慈问:「不知是?」
「君尧。」
桑伯慈眉梢一动,闻言也略略正色,露出倾听之色。
「当年在玉宸,我与他一路相争,自紫府、洞玄、金丹,最终再到元神……他所证就的法相是「社稷众雷』,乃是门中攻杀之最,而我的法相则为「後圣垂晖』,又是门中守御第一。
一矛一盾,性本相逆,冥冥中似刚柔势异,若冰炭之难同器。」
嵇法闓缓声开口,似是在追忆往昔:
「说来也并不惧你笑话,在当年的宵明大泽,我总是被这位压制一头,无论是神通道法还是门中功勳,君尧其实都在我之上。
似章寿、符延康这些门中真传,我虽可举手而败。
而道林谈玄,九州之内,便是一些老辈人物,亦不是我的敌手。
可在那场丹元大会内,我还是输在他的剑下,最终入主希夷山的,也并不是我嵇法闓……」在成就法相之後,因感自己着实是难以胜过君尧,若再留於宵明大泽,怕也寻不到什麽转机。嵇法闓这才选择去往天外一行,寻觅造化。
因此,也就有了那「大小十六诸天积壁宫」和更後头的祟郁天之事。
而桑伯慈虽与君尧素昧平生,更莫提什麽交手了,但此刻也是若有所思,眸光暗暗一动。
便不提君尧头顶的诸般名号了。
单是君尧曾将嵇法闓给逼得遁走天外一事,便已足以令桑伯慈对这位玉宸上代道子大加重视,将之列为是元神境界的绝顶人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