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在云气即将消弭乾净,陈玉枢面前景状亦有些模糊不清时。
陈玉枢腰间那柄龙角大杀剑忽发出一声剑吟,叫他心中也难得生起了一股如临大敌的压迫感。在干元司宸宫中,一个首戴月冠,身着碧色深衣的高大重瞳道人此刻似移了视线,若有所思看来。那重瞳道人的目光穿透虚空,越过重重海陆,直落到了陈玉枢真身处,重瞳中是一片晦暗浑沉,好似渊深难测!
斗枢派治世道君
伯权!
对於这位治世道君,陈玉枢今番亦是首次相见。
而早年他在斗枢学道时候,就隐隐听过一桩传闻,说派中的伯权道君因在合道境界同时强渡两难,欲速证长生。
虽是最终天佑功成,但伯权道君亦是身受重伤,连道果都险些留下不好弥合的裂纹。
因此缘故,即便是陈玉枢弃玄入魔那时,伯权道君亦未露面过,仍是在洞府打坐闭关。
而今伯权道君既是在干元司宸宫中现身,那想必他身上的伤势,也是好得差不多了?
关於当年之事,陈玉枢心中清楚,尽管有那几尊古仙亲自下场斡旋,但斗枢对自己的恨意,却是从未停下来过。
自己与斗枢,将来必有一场争执,无可避免!
「斗枢,斗枢……」
倏尔间,随光影一颤,陈玉枢面前之景齐齐一敛,再望不见干元司宸宫中的景象。
他叹息摇一摇头,只凝望着茫茫水天,而在半晌过後,唇角莫名一扬,脸上却慢慢涌起一抹笑意来。「起舞莲花剑,行歌明月弓……可惜,这些都是过去事了嗬。」
陈玉枢拍手感慨。
而同一时刻,在乾元司辰宫。
在陈玉枢身形隐去後,玄冥五显道君也是缓声说起了第二事。
「至於其二,乃是道廷那几位欲请我等出兵攻伐道渊天。」
玄冥五显道君开口。
此话出口,莫说八派,连六宗一些道君亦是摇头。
玄酆洞的昱仲道君摆手道:
「道廷内里的派系倾轧,我等何须掺和?依我看来,我胥都着实无需掺和此事。」
「此言有理。」
那尊身垂重重锦绣云光,面目模糊不清,只从声音里能听出是个年轻男子的阴景派道君向楷开口:「此事敬而远之便罢,只一两句空言便想要我等出力,哪有那般轻易?」
符愚道君微微颔首,同样是此意。
「不过,我欲应下此事。」
在说完这句後,玄冥五显道君看向山简,点一点头,道:
「但我亦有条件,胥都可以出兵道渊天,可道廷却需在此事上做出些补偿。」
「何等补偿?」
怙照的云馗道君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