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便在屈家满门被诛灭时候,敖旷的宠姬,那位与他自幼相识,甚至还救过敖旷一命的「阮水夫人』,亦是被龙廷修士锁拿。
听闻是敖旷兄长亲自出手,以遑金绳穿了她的琵琶骨,将这位拖去了太常天。」
这时陈玉枢似联想到了什麽,微微一笑,语声温和:
「那位「阮水夫人』是无想天修士,她亦是开宗立派之祖,此事难以遮掩,诸位祖师自然早已知晓,便不必玉枢在此多费口舌了。
如此看来,当年敖旷将自家精血交予阮水夫人,後者却并非是拿去炼制丹药,而是将其用在了刺死敖旷的节荣枝上。」
因龙种的精血不比寻常,多可用以炼丹入药,连龙种尚且如此,更莫说是真龙了。
而当年阮水夫人因救敖旷性命以致道基有缺之事早不是桩秘密。
以敖旷性情,其实心中歉疚,尽管族中修士劝阻,但他还是执意要精血亲自舍出。
这事在众天也曾闹得不小,一些好事者还将之当成一段佳话传颂。
不过眼下看来,围绕敖旷的罗网自一开始便已暗中织成。
只看幕後那位预备何时动手,那张织网便也会在同时突兀缚紧,轻松索了敖旷的性命!
能在龙廷众多耳目之下,将阮水夫人与屈神通安排於敖旷身侧,复以苦肉计取信。
幕後设局出手的那位,究竟是有多大体量,其真正身份又是何人?
而那位麾下,似阮水夫人与屈神通这般的暗子,究竟还有多少?
除了太常龙廷之外,在其他大天道统内,是否也存有那位的精心布置?又是为谁特意所设?这一细想,倒着实是一桩值得深思之事,让人不可小觑…
「节荣枝之事,你是自何时听来?」
这时,玉上一位高鼻大耳,古貌古心的羽衣老者忽淡声相询。
不待陈玉枢回话,他又摇摇头道:
「此讯实否?」
「回禀公诩道君,是因木叟偶然擒得了屈神通的一道疑影,在施术过後,所得出的讯息。」陈玉枢神容自若,只是轻叹一声,对九真教的公诩道君开口:
「可惜那疑影并非真身,不过是用来乱人耳目罢了,能从中得出的线索终究有限。
至於屈神通与阮水夫人的幕後那人身份,便不得而知了。……」
说完这句。
因映照出水中洞天的云气莫名颤动,只眨眼间便消散了大半,似已难以维持太久。
陈玉枢也是话语一停,含笑点一点头。
他将袖袍一敛,再次朝殿中的十四尊治世道君躬身行了一礼,就要告退。
而对於陈玉枢的这番致意,六宗道君多是颔首或露出笑颜。
连场中脾性最为凶狂桀骜的浑哲亦难得点点头,未多言什麽。
至於八派道君则多是不以为然,除太文妙成道君依旧是脸上笑嘻嘻,一副无甚正形的模样外,其余都并无什麽表示。
不过在云气即将消弭乾净,陈玉枢面前景状亦有些模糊不清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