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面,又或是有求於人?
在两者相合之下,不说午阳上人要为陈珩大开方便之门,允他在这成屋道场肆意横行,但也没理由会令这些魑再生异状,变得更难对付了。
唯一能解释通的,便是午阳上人已是被封镇多年,他在净天地锁的压制下虽能勉强保有神智,但行动却难以轻易自主了。
这些魑之所以生出异变,固然是为午阳上人心绪所激。
而眼下情形,却是午阳上人即便有心约束,短时间内却也难以出手了。
这般看来,同其余下场的元神真人相比,陈珩倒是平白多上了一层波折,要更麻烦一些……「虽难免要费些气力,但也并非是死境。」
陈珩打量周匝一转,心下也是有了主意。
而随他缓缓发力,将那丈高石碑轻松搬离峰顶。
渐渐,那一头头本是僵死在空,动也不动的魑亦似脱离了某类桎梏,开始手脚挣紮起来。
当石碑彻底离开地面,空中只见灰影一闪而逝,一具无首铜人似迫不及待一般,飞扑而来!嘭
在沉重的风压声中,陈珩只是吐气开声,将那方石碑自上而下抡动,当做兵刃一般,狠狠砸向铜人!两者一相触,便好似鸡蛋撞上了石头一般,铜人那坚逾金铁的双臂当先粉碎,最後是头颅、胸腹直至两腿。
轰隆一声,好似小半座峰头都是震了一震,灰雪如泼雨一般滚落!
而峰顶此刻现出一个深深凹坑,坑中那些血肉骨屑虽还在蠕动,但已全然分辨不出铜人的形状,只怕需一块块铲起来,才能拚凑完整。
这一记得手之後,陈珩也不多耽搁,只是运起身法,托出一线残影,继续向前杀去。
只是刹那,陈珩躯中的狂暴血气便好似揭了盖的赤火铜炉般,滚滚冲出,将场中所有的魑都在圈在其中,一个不漏!
一头剥皮血牛被陈珩轰碎特角,连头颅都被按进了肚子里。
另一头玄甲屍才刚跃起,便被陈珩以气凝箭,生生射成了筛子。
而陈珩出手之时,他身後那方高大石碑在内息操持下,也是好比山移,力大难当!
每一回抡动,都有骨骼爆碎之声清晰传出,腐血高高溅起,腥臭难当。
不过当陈珩近乎要笔直杀出这战圈时,那头红衣腐屍终是一动。
两掌交击之下,场中骤然发出一声崩石般的巨响,然後陈珩与那腐屍俱是向後退了几步,凌空而站,这才卸去了那股沛然的反震力道。
「不仅是手段,连灵智亦是有了些增长?」
陈珩看着不远处的腐屍,眸光略略一动。
只是不等他先行出手,不知何处,忽传出一阵清脆铃声,怡情悦耳。
此音一出,莫说场中的魑骤然身形定住,齐齐止步,便连漫天灰雪,亦有片刻的迟钝。
「门主倒是出人意料,寻常的夺经在你身上,竟也能弄出如此的大动静来,当真是一件奇事。」这时,一道女声从绵密的风雪深处传来:
「我知晓以门主能耐,固然是能杀穿这鬼域,不过届时多少也是要付出些代价。
而在门主如今得了雷经,群敌环伺的景状下,还是不应损耗元气为好,不知门主以为如何?」陈珩擡眸,视线穿透漫天灰雪,同一人目光正正对上。
「隋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