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二(叁)班的教室里,刚刚经历过一场狂风暴雨的班级没了往日的规整,入目皆是混乱不堪。
相邻的几张课桌侧翻在地,撞倒了窗边摆放的绿植,陶片沾着泥土四分五裂,现场一片狼藉。
而这一切的起因,竟来源于两位学生的打斗——
“程晚宁表哥,麻烦您今天大老远过来一趟。”
教师办公室内,班主任面露疲惫地扶着额头,将斗殴经过一五一十地告知:
“程晚宁在学校与其他同学发生了口角,矛盾上升到肢体冲突。目前受伤的同学留在医务室观察,伤势严重的话可能需要送医治疗……”
程砚晞并不关心其他人的情况:“我表妹在哪儿?”
“她和那名男生一样,在医务室检查伤口,好在身上只有一些轻微擦伤,应该很快就能出来。”忙活了一下午的苏莎口干舌燥,捧起桌上的茶叶送到嘴边,抿一口润嗓,“相比较而言,另一位同学的身体状况不太理想,校医初步断定为胫腓骨骨折。”
听到这话的时候,程砚晞隐隐察觉到不对劲。
他和程晚宁相处了一年半载,最清楚对方有几斤几两。那叁脚猫的功夫别说伤人,还没碰到别人,自己就先骨折了。
但凭借这点力量,她居然能独自将同龄男性揍到骨折,并且保证自身毫发无损。
苏莎看出了他心中的疑虑,解释:“准确来说,不是程晚宁下手太重,是另一名同学在躲避的过程中,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桌椅,导致腿部筋骨大幅度扭伤。”
她话锋一转,继续道:“虽然骨折不是你表妹所为,但事情起因的确源于二人争执。经过校方商量,您作为涉事者家属需要赔偿伤者的医疗费用,以及教室后门的维修费。”
程砚晞捕捉到话里的重点:“维修费?”
苏莎举起手机,将拍摄的现场照片拿给他看:“程晚宁趁他骨折没法动弹的时候,将他推到了教室后门上,导致头部直接撞坏了门锁,这种趁人之危的行为非常恶劣。”
放大的镜头中,可以清晰看出门框蹭掉了一片漆,以及暴力冲撞遗留的一处凹痕。
“……”
头真铁。
这是程砚晞脑子里唯一的想法。
见他沉默不语,苏莎反复观察着他的面部神情,暗示对方表态:“程晚宁表哥,针对你表妹在学校的种种行径,你没有什么表示吗?”
当班主任这么多年,她处理过几十起类似的纠纷。家长无一例外会把孩子痛骂一顿,然后用恨铁不成钢地眼神看着自家子女。
她倒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淡定的家属,仿佛事情跟他没什么关系。
程砚晞的出发点与众不同:“他们为什么发生口角?”
“我找学生询问了一下情况,大致是有同学评价程晚宁的在校作风,被她当场撞见引发了矛盾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苏莎本以为能引起他的重视,静下心来等待对方回应。
谁知,面前的人薄唇一张,懒洋洋地下了定义:“背后说人坏话,确实该打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