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灰域无昼,余烬覆疆。」
许多执炬人都怔住了。
他们不懂这誓词的含义,更不认识那面染着血与尘的旗帜,只是茫然地望着死而复生的希里安,见证他的屹立不倒。
一些资历较深的执炬人,隐隐意识到了什麽,瞳孔骤然收缩。
「不可能……」
有的执炬人嘴唇颤抖,神色写满了不可置信。
还有些执炬人通过这段誓词,转而望向了那面狂舞的旗帜。
那面旗帜对於他们来讲是如此陌生,可又充满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熟悉感,如同血系之间的牵绊。
所有执炬人们,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那股古老的召唤。
徵召。
不是命令,不是请求,而是来自血脉深处的誓言,跨越了千百年的记忆在魂火中苏醒。
他们不自觉地抬起头,望向那面在血与火中狂舞的残旗,旗面上纹路在光焰中灼灼燃烧,仿佛从未褪色。
「合众三角……」
一名断了一只手臂的执炬人喃喃道,眼中滚烫。
「那是巡誓军团的旗帜。」
对於绝大多数的执炬人而言,巡誓军团的故事已被尘封、遗忘,但作为圣血氏族中的一员,他们仍铭记着,只是不再提及。
他挺直脊梁,用仅存的手举起长剑,嘶声跟吼道。
「执炬者立,渊薮惶惶。」
更多声音汇聚进来,起初杂乱,继而汇聚成隆隆的潮音。
「命途蚀骨,外神啮光!」
年轻的执炬人们或许仍不明白誓词背後的历史,也不清楚那面旗帜意味着什麽。
但随着执炬圣血的燃烧,巡誓重临於世。
他们感受到了,那股从血脉深处涌起的狂喜,悲壮到近乎战栗的荣耀。
那是远在巡誓军团仍行走在大地之上,朝着混沌诸恶们发起一场又一场远征时才得以沐浴的荣光。
是早已被尘封的辉煌,是被裂痕与时光掩埋的旧誓。
历史与当下就此重合。
数不清的妖魔朝着咆哮而至,夹杂着恶孽子嗣与受膏者们。
希里安缓缓半跪了下去,拄着剑,旗帜高举依旧。
在胸口那足以致死的重创下,他已经无力再战了,任由命运降下审判。
但在此之前,希里安仍坚守在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