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种感觉真的很微妙,就像一个沉沦於幻梦中的人,突然清醒了过来般,狂喜不已,但同时,我也感到了巨大的悲伤。
杰森,那一刻起,我再也无法说服自己,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活下去了。」
埃尔顿屏住呼吸,强行拆开了沾满粘液的盖板,将沉甸甸的物件丢到了一旁。
他呼吸紊乱,一边喘息一边快意道。
「就算是一条死路,也是一条纵情燃烧的死路啊。」
杰森依旧有些不解,继续追问道。
「那你的爱情呢?」
「爱情?」
埃尔顿被他逗笑了,忍不住抱怨道。
「显然破灭了啊,不然,我也不可能和你在这生死与共了。」
杰森乾涩地眨了眨仅剩的那只眼睛,嗓子里发出单调的、没有任何起伏的笑声。
「哈、哈、哈、哈。」
埃尔顿拽了拽他的残躯,一口气将其抬到了基座上方。
两人倒在了上面,像是躺在河堤的青草上。
这次轮到埃尔顿发问了。
「你呢,杰森,你又是被什麽支撑着走到了现在?」
「我?我没有什麽崇高的目的。」
「哈哈,你觉得我的目的就很崇高吗?」
「哦……也是,因为爱情这种东西,走到了现在,也不知道该说你愚蠢,还是天真……」
批评完了埃尔顿後,杰森认真思考了好一阵,这才回答道。
「我没什麽目的,我只是一名普通的灵匠,踏上了械骸命途。」
他又想了一会,给出了一个极为淳朴的回答。
「非要说什麽的话……
我承担了责任,所以我要履行。」
这就是贯穿了杰森一生的信念,并不宏大,也没那麽渺小,只是像一个固定存在的常数般,永恒延续。
差不多到了分别的时刻了,杰森主动开始了告别。
「你该继续前进了。」
「前进?」
埃尔顿不明白,「我们已经到通讯中枢了,还能去哪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