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弓起背,全身重量压了上去,刀刃在高温与压力下缓缓没入有机质与金属的混合体,发出滋滋声。
汗水顺着他染血的额角滑落,滴在满是污秽的地面上。
「放在以前……」
他喘着粗气,声音在狭小空间里回荡,伴随着金属变形与菌丝断裂的噪音。
「这种理由我绝对会烂在肚子里,太羞於启齿了。
可现在……」
埃尔顿手臂肌肉贲起,猛地一撬,哐当一声巨响,舱门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豁口。
昏暗的、泛着诡异磷光的通道景象从裂缝後透出。
他停顿了一下,回头看向杰森,沾满污渍的脸上露出格外明亮的笑容。
「倒不是突然变得不在乎脸面了,只是觉得,这个理由虽然荒诞,但也挺酷的,不是吗?」
杰森被吊足了胃口,抱怨道。
「别卖关子了,到底是什麽?」
埃尔顿压低了身子,拽着杰森,一点点地钻过了舱门。
那是一处格外巨大的舱室,中央耸立着一座尖塔状的结构物。
塔身表面布满了无数枝条般扭曲的管线,从塔基延伸向上,一路缠绕、交织,蔓延至末端的穹顶,仿佛一片被冻结在金属丛中的藤蔓森林。
曾经,有无数的辉光在线路之间流转变幻,数据奔腾涌动,维持着与外界的连接。
而如今,此地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昏暗。
管线之间不再有光芒闪烁,只有大片大片的腐植物从金属缝隙中钻出,覆盖在了设备表面,孢子囊在阴影中缓慢膨胀,黏腻的有机质沿着墙壁垂落。
埃尔顿长长地叹息道。
「为了爱情。」
他又补充道。
「以及,杰森,我们成功了……成功抵达通讯中枢了。」
历经了千辛万苦,目标近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