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法耶特元帅经常骂他。
“我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,他们在暮色行省干过一模一样的恶心事,眼下不过是故伎重演罢了。”
一名眼窝深陷的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,阴测测地继续说道。
“谁敢站出来反对他们,谁就被扣上混沌的帽子。至于所谓的证据,根本连个屁都不算。”
抱着双臂靠在窗边的男人同样阴沉着脸,沙哑的声音就像老鼠磨牙。
“最令人遗憾的是,我们的国民议会竟然又一次和帝国站在了一起。帝国为了自己的利益入侵学邦,而他们竟然也跟在帝国屁股后面起哄,甚至把西奥登那个老东西干的破事算在了学邦头上。”
咆哮的声音打断了他。
“我早就看透了!他们和西奥登根本没有任何区别。那个法耶特从一开始就没掩饰过自己是个该死的保皇派,而议会大厅里的那群蠢货,竟然还天真地觉得自己能坐在桌前和他谈判。”
“那群软脚虾能有什么办法?毕竟法耶特的手上握着枪杆子,他们除了去舔他的皮鞋,还能做什么?”
“哈哈,所以叫他们软脚虾,一点毛病都没有!”
兴奋的叫骂声在昏暗的烛光下愈发滚烫。
科尔斯向前迈出一步,来到了众人的面前。
“诸位!你我心里都清楚,奥斯帝国才是这片大陆上最大的一颗毒瘤,是那个永远躲在幕后搅弄风雨的黑手!恶魔的邪恶,赶不上他们的一根毫毛!”
说到这里的他拔高了音量,抵在桌子上的拳头咯吱作响。
“而现在,他们害怕了!害怕我们刚刚砍下了国王的头颅,转手就会把刀口对准他们!他们更害怕学邦法师塔里,那些能够打破‘灵魂等级’禁锢的真正知识!”
“所以,他们煽动诸王国的军队向我们宣战,怂恿我们和其他王国的兄弟姐妹自相残杀!然后他们又将刀口对准了学邦,妄图干掉那位无所不能的智者,尊敬的多硫克大人!”
“而我们的国民议会,坐在夏宫里的那群软骨头,对着帝国卑躬屈膝!对着坎贝尔的公爵谄媚!多克说得没错,那帮贵族的眼里根本就没有莱恩共和国,他们只想把它卖个好价钱!”
众人心中的怒火被这番话彻底点燃,那一双双因愤怒而充血的瞳孔,在昏暗中仿佛燃烧了起来。
科尔斯的声音已经近乎咆哮,震得门板都在发颤。
“妥协永远换不来团结,只能换来勒紧脖子的绳索!我们必须让共和国回到正轨,用无坚不摧的雷霆劈开众人眼前的黑布!必须让他们睁开眼睛,看清我们真正的敌人到底是谁!”
“说得好!”
木屋里响起了掌声和咆哮。
一名剃着光头的男人从堆满杂物的木箱上跳了下来,几步走到了科尔斯面前,用低沉的声音开口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做?科尔斯。”
他叫布鲁姆,当过冒险者,也当过佣兵,并在罗兰城最需要他的时候回到了这座城里。
他的力量不算强大,但他愿意为他的家乡奉献所有。
“很简单,我打算效仿我们的英雄,被国民议会囚禁在地牢中的多克先生。”
科尔斯冷冷地环顾了四周一圈,伸出干瘦的手指,将桌上的报纸翻开到了第二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