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看到曾经欺凌自己,想要把自己当成坐骑来羞辱的六皇子,反而像条卑贱的狗一样在自己脚下气喘,倒让内心积攒着恨意的苏白清畅快了许多。
“我把六皇子训得越乖,越方便你掌控他。”苏白清道,“这对于公主殿下不是一件好事么?”
“你那样残忍地羞辱别人,难道还要我夸奖你不成?”
闻言,苏白清露在面纱外的眼眸浮现意外之色。
安怡公主蹙眉:“你这是什么表情?”
“公主动不动处罚下人的时候,我未曾见过公主心软。”苏白清道,“见到我教训六皇子,公主却会心软,是因为下人在公主眼里如同可以随意打骂畜生,而大燕的六皇子身份尊贵,在公主眼里,他是和你一样的人?”
“当然。”她反而觉得苏白清不知所谓,“那些下人,怎能与天潢贵胄相提并论?”
苏白清微不可查地静默片刻后,笑了一下:“也是。”
“是我多话了。”
“你也不要因为能将两国的王公贵族玩弄于鼓掌,就忘了自己的身份。”安怡公主冷冷地看着他,“那些男子不是你能随意玩弄的,这样下去,你当心有一天玩火自焚。”
苏白清道:“公主的意思,是不允许我再用现在的手段对付六皇子了?”
安怡公主的秀眉蹙得愈发紧了:“六皇子对你那么好,你肆意羞辱践踏他的时候,不会良心不安吗?”
苏白清感觉听到了一个笑话。
他也确实讽刺地笑了出来:“在公主看来,六皇子确实很好,但我奉劝公主,不要真的把他当成好人。”
“我不把六皇子当成好人,难道要把你当好人?”安怡公主愤怒道,“我的两个皇兄对你一片痴心,你看都不看,让我怎么相信你这个男人有良心?”
苏白清冷下脸:“请公主殿下不要再说让我恶心的话。”
“你嫌我恶心?”安怡公主气得头脑发昏,四处看了看,见床头柜上有喝完药剩下的空碗,她当即拿起空碗朝苏白清砸了过去,“抱我的时候,你怎么不嫌我恶心?”
苏白清接住砸来的空碗,愣了一下,才想起自己什么时候抱过公主。
“我总不能放任公主摔在地上。”事关女子清誉,所以苏白清认真解释,“在外人看来,虽是我抱着公主,其实我有注意分寸,与公主保持距离,并未冒犯公主贵体,殿下尽可放心。”
不知为何,听到这话的安怡公主更生气了:“你这个好色之徒,让我怎么信你?”
“我再好色,也不会好色到公主殿下头上。”
“是啊,因为你最喜欢男人。”安怡公主口不择言,“你一个大男人,整天只想着像女人一样,雌伏于别的男子身下,你知不知羞?”
这句话触及到苏白清的底线,他的眼神彻底阴冷下去。
若换成一般的男子说出这话,苏白清早已拽住对方的头发,强迫他下跪,不停打耳光,直到把他的嘴巴打出血为止,但苏白清对女子的容忍要高出许多,瘦弱的胸膛只是不停起伏,强忍怒气,冷冷瞪着她。
第一次被他用这种眼神看着,安怡公主生气又伤心:“干什么,我哪里说错了?”
“公主越来越不听我说话了。”苏白清道,“之前也是,我对公主千叮咛万嘱咐,不要私底下与六皇子相处,你还是要背着我找六皇子。”
看着安怡公主心虚的模样,他轻声细语问:“你想把我们都害死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