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章知道师侄儿杀生了,轻声一笑,“无妨无妨,道法总要精进。你瞧那杨暮客无人指点,一人把《上清混元道德真经》炼成了,而后自己又要立齐平道。你也不妨学他,总结经验,试着走自己的路。归元之死,已经害得仙庭少了一位金仙,几位星君现今都不曾伤愈。这代价……忒沉重了。问天一脉必须求变。为师相信以你之材,定然能找到方向。你便是我问天一脉的救星!”
至欣心中一叹。当年黄瑛真仙打到门前,逼着老祖散功,观想出《太初混元观想真经》。条诚真君压着问天一脉大气儿都敢喘。弄死个归元,以为断了上清强人传承,又蹦出来个紫明小师叔。既然兜兜转转小师叔都能修太一大道宗的两仪,我又如何不能修?她也决定放手一搏,重新捡起来当年大道宗分家时候的《太一混元真经》,当个参照也好。
杨暮客下面行程十分赶时间,自家还有凡人婢子等着回去呢。履约论道,这是一场因果了解。
了解了这番因果,证真一路再无坎坷。所以接下来的路程他学精了。
首先便是有礼。没了四部神官,没了太一门给他撑腰。那便和和气气地先礼后兵!
等人来请?还是忒被动了。
三次等人来请……第一次碰了个软钉子。人家输了也不服气。第二次打不过,论背景人家有背景,论功法人家有功法,势比人强。第三次,碰上妙妙剑阁这个幺蛾子……吃了个大闷亏。
杨暮客意识到自己此事儿是吃亏的。他为什么来论道?因为当年逼死了扶礼观观主,这百余家宗门指责他仗势欺人!后面又干了什么?逼死了金蟾教教主,又逼死了至今师侄。妙妙剑阁阁主,枭首于众。他定然就是个煞星。走到那就要有真人死的煞星。
亏了名声,就是最大败笔!
本意就是齐平大道立下好名儿。不求人人闻风而动,箪食壶浆以迎。最起码得是个和和气气敬他一声仁义慈悲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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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大呲花砸烂了人家的宗门,杨暮客还要背着手问别个从今日里学到了什么。
丙午年是个暖冬,但来年定然是寒春。
他就似个散财童子,走到哪,砸人家的宗门大阵,不知收敛。但观经之后,他给宝材。经文满意,宝材更多。
一个人通透了之后,就是行动如滚雪球,势力会越来越大。这便是选对的结果。以至于后面的人不再逆反他砸阵,翘首以盼这上人快快来。砸了旧的好换新的。
顺我者昌逆我者亡,这句话果真就是没错的。重点不在顺逆上,而在我上。你这个人,得值得大家顺,才能提昌与亡。
才从一家宗门里出来,中州访道已至尾声。
碧奕拉住杨暮客,“道爷,您就算再富,也不能如此下去了。上清门人少财多的道理我懂。但您真以为这样能赚来名声么?”
“一个大傻帽的名声,也算名声。掌门师兄紫乾与我说,如今上清门求的是名实之辩。我上清能出入混沌海随意采掘宝材,各家宗门需要治理浊染,也需孝敬我等。财,我从来不缺。缺的是个花钱的地方。”
费笙捅咕杨暮客一下,瞪着大眼珠看他,“阿兄若以财论,既争不过天道宗,也争不过正法教。您指望用这个改变人心向背,绝无可能。不如通过翅撩海,送给我归无山。”
“小家子气,缺什么直接与为兄说便是。我多了不能做主,阿母和你的用度,想来紫乾师兄还是乐意支给我的。”
“我是说,以麒麟元灵的身份统领中州,需资财。”
听了这话杨暮客赶忙闭嘴,这位好妹妹心气儿比他还高。竟然想着要跟天道宗抢肉吃。这笔钱,他上清没没有。
费笙瞧出来杨暮客不愿。小声嘀咕一嘴,“您还剩下多少宝材?”
“都是预防浊染,布阵的镇物。用给各家宗门大阵也算是物尽其用。至少重新安排大阵……修我上清功法的能入无人之境。”
碧奕张着大嘴回头看紫明上人。这些真传,心眼子是一个比一个多。
杨暮客又说了句石破天惊的话。
“阿母若是问阵眼,尽管来问。好妹妹你想知道……我亦是知无不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