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乾和紫贵立于大殿外,看着小辈儿们正在上早课诵经。俩人对视一眼。
“好师弟,了不得。不会引导术,竟然牵引物相。”
紫乾晃晃脑袋,“非也,非也。小师弟这是参照,他可不曾牵引。混元法,如今在它之手不是引导混元,而是分辨参照。已经与归元师叔他们大不同了。”
这世上,有禁,自然有漏。
香火禁绝淫祀一事一经中州扩散,许多宗门开始学着藏匿人口了。
谁人孩儿还有世俗亲人在世啊?既然俗家亲人在世,那便拉来山下,建一座俗道镇子,让他们学道去。顺便供奉些香火……
瞧,这宗门游神不就可以奉养了?
俗道既然在此生活,就不好隐于灵韵当中,开出条路关,让镇子里的人也能娶亲繁衍,但不能是国。那便立个学院。正经的学府。
扶礼观丢了供奉,听了杨暮客的话。立起学院,这是瞌睡来了便有人送枕头。他们这早年间学术交流所在的山峰,竟然有小门前来拜访取经。自然少不得灵物作礼。
一斟一饮,当今扶礼观掌门对杨暮客是感恩戴德。
这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的做法一出。天道宗赶忙再发禁令,立宗门俗道,亦是干预人道。已有之实既往不咎,然不准无序扩张。
至今真人领了任务,前去巡查。
“上人,我们把自家亲人请来山下,养老送终,建个小镇怎么能算干涉人道呢?”
至今垂眼打量这个长老,“镇中一切都能自给自足?不需外部贸易往来?修士亲眷流入世间,知晓非凡之事,大肆传播流言,何以不算干涉人道?这人道究竟是官家治世,而是尔等修士亲眷以无限财富幕后操纵?”
那长老见至今乘云而去,一脚踢翻了无能掌门的桌案。
“混账东西!做事犹犹豫豫!你但凡早做一刻,等那狗屁上人来前坐实了门下凡俗营生……何至于要岁岁去天道宗摇尾乞怜?”
“长老,咱们没弄成也是好事儿。是好事儿啊。你看……不准再与外界往来……那就是一潭死水,要臭的。一定会臭的!”
至今真人一路飞抵扶礼观,打量着那个俗道观。
“你这地方有趣?竟然不拜游神,不收香火?”
扶礼观掌门斯令点头道,“本来就有,是上清门紫明上人有令,让我等莫要荒废重新开启。却是一直不拜游神,不供道祖。此处只是为了让俗道精进理论,好为周遭国度肃清孤魂野鬼。”
至今回头凝望斯令,“紫明?”
“是。紫明上人敕令靖宁,我扶礼观不争外物。只能安心发展于内。早些年师伯大肆扩张,人心不齐以至于败落如此地步。如今下门知错,痛改前非。好事儿拾起继续做……”
至今低头思忖一瞬,好悬就要言说让扶礼观把这俗道院给关停。但说了这话,怕是外面传言会更难听了。他轻轻一笑,点头称好,“做得不错,再接再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