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湘入邪,没有任何纠偏的可能。灵性变化早已经不是中正不偏的正法教修士。这股邪性随时都可能爆发浊炁,然而已经数年没有浊炁泄漏。他究竟如何做到能寻常无事一般。
“紫贞师兄……真湘师兄这种情况可能纠偏么?”
紫贞亦是在一旁看着,答她,“不曾有过。当是不能。”
紫箓其实此时打量着真露,心道这般时候,她还想着真湘能否纠偏。这女子心肠还是软了,若她与真湘倒置,真湘又岂会留情对她?不过小师弟当真厉害,以身作则竟叫她懂了些有情道。
紫箓不由得道,“师弟便这么一直等下去?”
真露莞尔一笑,“不会。变化之机已经到来。我能等……真湘等不得。”
当下大殿当中分列数十人,有正法教律政司的修士,有黑砂观本观的修士,有岁神殿的神官,有阴司的判官。
大殿里主堂当中便是那个监视真湘的玉鉴,投影显照。阴司判官执笔记录。
耳室之中还有数人在舆图之上检索凡人命数。最显眼的,便是那老者一户。
老者一户本来命数不错,偏偏遇见了诸多离奇之事。致使他家之人福禄寿变化多端……让人难以看清详实。
其实细想一番,一个军户功臣归隐,怎地也要被地方神只保佑。不说田里年年丰产,身体康泰无病,至少也得家中平安。孙子丢了魂儿,算怎么回事儿?
神官修士们想不通,真湘这个邪修就更想不通了。
他走在山间小路上,看着那如山鬼一样的尸妖。
这母尸妖美丽异常,身着一身白衣。游荡在山中,高山之上有一棵桂花树。树下隐隐有灵光闪烁。那是一颗宝珠。
散华从宝珠之上移开目光,低头看见杂草中的一棵蕨菜。用夹子连根薅起,丢进背篓中。假装年轻人自言自语一样,“也不知是哪一家高人养的尸妖。有寒珠这等奇珍赠与,让尸体修炼成精。竟然不给一本功法,竟然放任流落荒野……可怜哟。”
他这般装年轻有用吗?该是有的。
如果一年,两年,十年……真湘始终不露出破绽。真露还能笃定他被夺舍了吗?还能笃定他就是邪修吗?
就算真露能笃定?那岁神殿呢?那阴司呢?那一旁的可恶的紫贞呢?他们能陪着真露一直玩儿么?
但他真湘能陪着真露一直玩儿下去,直到永远!
上清门给至欣会晤诏令,请上清门出剑一事自然不能再由至欣这个小辈儿真传处置。锦章顺理成章地接过要务,亲自前去与紫贵接洽。
紫贵与门中弟子数人乘坐挪移大阵,径直来至原纯阳道旧日。当下名叫纯阳别苑。是上清门在灵土神州的落脚地。
数人方至,锦章已经在妙缘道等候多时。
妙缘道碧奕亲自出使,上前传递消息。
上清门最会迎来送往,最是通情达理的紫贵,终于跟锦章这条老狐狸碰面了。此时可谓双王相会。
“锦章师弟,初次见面。为兄不知你喜好,饮茶,还是吃酒?”
“茶水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