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些时日,又送来一筐果子。杨暮客把果子递给杨花花,杨花花见了便逃。
“吃啊,怎么不吃了?”
“吃够了,当真吃够了。”杨花花连连摆手。
“可是与师兄给的那颗有不同?”杨暮客目光灼灼地问她。
“尝不出味儿来了……”
杨暮客暗恼地踢了箩筐一脚,进屋看书去了。这事儿他便这般放下了。只有杨花花每日贼兮兮地怕道爷又强喂她果子吃。
杨暮客书房里看着杨花花给他晾晒被褥,那小娘赶忙躲在被子后头,不敢看他。
权力,正邪,都在这儿了。杨暮客哼了一声,紫贵师兄硬要扯这种谎来点化他。
转眼间,过去两年了。
拿起天地文书,当下壬子年。若按照壬辰年那年得了尸身,他记忆里自己十八。如今已经是三百二十岁。
三百二十岁,他做下的事情已经足够多。多到一般修士想都不敢想。
寻常修士,便是山中打坐修行,纳炁调养肉身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百来年出山一回,到了真人境界才有做事的本领。这两年,他体会到了普通修士的感觉。
一方小天地,日日就是诵经写字,日日就是观霞纳炁。
“杨花花,你也老大不小了。能长大么?”
杨花花饭后吃下一粒延寿丹助消化,然后又美滋滋地用清露送服美颜丹。
“婢子长大了作甚?长大的人,是要担当大事的,婢子一生便是服侍您左右……寿终为止,不需长大。”
巧了。紫乾差人来将一张符篆揭走。杨暮客被圈养的日子便结束了。
“师叔祖,掌门让您去大殿见他。莫要耽搁了。”
“好。就来。”
杨暮客扔了手中的笔,让杨花花过来伺候他穿衣打扮。坐在椅子中,这俊俏郎君身旁的美婢帮他拢头插簪子,扶正了戴好头冠。杨暮客甩起道袍,两手贯进大袖当中。杨花花赶忙上前帮他束带。
“叫你久等了,道号是甚?少见你……”
“弟子是府宽师祖的徒孙,道号炁盈。引导一脉的小辈……才入山筑基,刚足两年,师叔祖自然不认得。”
杨暮客听了一愣,府宽都有徒孙了。他连个弟子都还没呢。
“炁盈,为师没什么好送你的。这柄剑拿去用。不必心疼,为师从外面得来的……用坏了再问我要。”
“多谢师叔祖馈赠。”
炁盈喜滋滋地接下水云山的制式法剑。这东西杨暮客还多,砸了那么多宗门,终归是没用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