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,三叔突然问:
“你说良知这玩意儿,究竟是什么东西?”
向同飞一愣,思索片刻,这才说:
“或许就是一种选择吧。”
“就像刚才,你本可以选择逃走,选择不管我们这些人的性命,毕竟我们和你又不是很熟,你完全可以无视我们的死活,可你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来,用你的自由,换取我们的安全。”
三叔笑了:“你可别把我说得那么高大上,我捞偏这么多年来,坑蒙拐骗无恶不作,不知道坑惨了多少人,我知道我是个十恶不赦的人,将来是要下地狱的。”
向同飞却说:“人生在世,谁没有做过几件恶事?”
“这世界上比你可恶的人多了去了,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。”
很快,两人回到了邕江18号。
向同飞解开了三叔两手的镣铐,让一个手下将三叔背上七楼,然后再带着三叔去往楼先生的房间。
来到黑色幕布前面,向同飞恭恭敬敬道:
“楼先生,朱先生腿上的子弹,已经取了出来,医生说休息半个月,就能痊愈。”
“嗯,”黑色帘幕里头的楼先生轻轻应了一声,随即问:
“向同飞,你的腿怎么回事?”
向同飞神色中闪过一抹慌张,随即连忙掩盖,解释说:“回禀楼先生,回来的路上,我不小心磕了一下,磕到了肌肉,现在还发不上力来,不过并不碍事。”
楼先生没继续追问,只说:“你出去吧。”
“是!”
向同飞转身离去。
楼先生对我三叔说:“取下你脑袋上的绷带,进来吧。”
三叔取下绷带,用手揉了揉脸,然后一瘸一拐走进黑色幕布的那个房间。
他只感觉,自己又进了监狱。
刚进来,楼先生就冷冷一笑:
“呵呵,你竟然没逃,真是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三叔心神一震,楼先生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却意味着很多。
意味着他派人跟踪了三叔的行踪,以为着他早有防范,三叔就算是逃出那个药店,也逃不出这座城市,也意味着这一切,都如三叔所猜测的那样,是楼先生给他的一次试探。
很明显,如今的楼先生,对三叔在这次试探中的抉择,并不怎么满意。
三叔呵呵一笑,敷衍道:
“向同飞给我两只手都加了手铐,再加上我这条腿受了伤,我确实想逃,但是哪能逃得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