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
柏莎陷入思索,她感到自己的心灵因青年的话受到了一次冲击。
如果要她现在立刻作答,她会说:答案是可能。纯白种子亦是一种生命,既然是生命,就会有意识。
而她在思考的问题是,她所创造出的那朵幽灵花,那种无光也能盛开的花朵,会不会其实非常喜欢阳光呢?
法师们已习惯了将纯白种子视为创造植物的“工具”,而她面前的青年,竟站在了种子的角度思虑问题。
也许,这才是正确的、对待它们的方式……
柏莎无言地将青年的手握得更紧,“试试看吧,迦南,和纯白种子沟通,把你的想法告诉它,看它愿不愿意回应你,长出它自己想要长出的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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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座城市能够看见的幽灵花都已被连根拔起。
淡蓝色的花朵堆积成山,它们稀薄的颜色聚到一起,颜色似乎有了种让人伤怀的加深。
还是,这只是它们即将凋谢、迈向死亡前,所必然的变化呢?
伍德不知道答案,他不了解植物,不了解自然魔法学,他只是感到伤心。
“柏莎大人知道这件事吗……”他小声地自语。
他没打算让任何人听见这句话,但或许是半神的听力远超常人,最不该听见的人还是将这话听见了。
弗丽达的黑眸冷冷地落在他的身上,“伍德,看来你很不满意为我工作,你是不是更希望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她呢?”
伍德几乎是跪在了地上,“弗丽达大人,您误会了,我只是在可怜这些幽灵花……”
弗丽达:“可怜?轮不到你来可怜。放心,它们的主人马上就会来领走它们了!”
她已将通讯送向学院,她不想见到她,但如果能看到她面对这些花朵的反应,说不定也是一件趣事。
希望你来得足够快,柏莎,不然它们可就都要凋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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佩格女士又一次布置了新工作,这次是为新来的一批自然魔法学的书籍做分类。
柏莎左手支着下巴,右手在空中画着圈,指挥着笔奋力工作。
她对面的青年则采取了更传统的工作方式,他一本本地检查书籍的内容,再将编号填入到面前的纸上。
今天的工作恐怕要进行到很晚,因为埃莉卡和迪夫都请了假,对于这件事,柏莎不仅不懊恼,还时不时地冒出几下神秘的笑声。
迦南不懂老师在为什么而笑,在第五次听到她的笑声后,他终于忍不住将疑问说出了口。
“老师,您在为什么事高兴?”
听见这个问题,柏莎停下工作,她倾身靠近对面的青年,绿眸里神采奕奕,像要诉说一件大事。
“你知道吗,迦南,这是埃莉卡第一次向我请假!”
“这有什么特别的吗?”
“太特别了,她是个过于认真的孩子,哪怕生病了也不肯放下工作,如果有什么事能让她请假,那一定是对她来说非常重要的事。”
迦南看着柏莎,从她的脸上猜出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