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有半柱香的功夫,便在成都城外拉住缰绳止步,再向前去,就要进入城头上弓弩的射程范围了。
“自刘武出走公安至今,过了多久?”刘玄德开口。
刘玄德身后之人,乃是其义子刘封。
如今刘备手中大将稀少,所以刘封已经独领一军,蜀中数月征战下来,俨然已有大将之风。
提及刘武,刘封只觉心头一阵的苦涩:“至今,也才刚有两年罢了。”
“才刚有两年……”刘玄德缓缓转头,相比两年前还在公安时候,他老了太多太多。
年刚有五十,鬓角已经花白。
“才刚有两年……”
“两年……”
刘玄德只觉恍如隔世。
当初赶走刘武,确确实实是他此生所做的最大错事,这点毋庸置疑的。
“封儿,他夺走了为父的荆南四郡。”
“夺走了为父的至交好友,简雍。”
“夺走了为父的子龙兄弟……”
“还有云长,翼德。”
“还有孔明先生……”
“他夺走了为父的一切……”
刘备说这些话的时候,语气平淡,看不出有什么悲愤,有的只是无限感伤。
“时至今日,为父不得不承认,从前确实是小看他了。”
刘封对此自然是无比赞同的。
当初刘武领兵围公安时,刘封就动了劝说刘玄德作罢的心思,不要再与刘武争了,要什么就给什么……
可当时的刘玄德,是谁都劝不动的。
刘封开口:“父亲,如今江东唯阿武马首是瞻,且他据有荆州全境,及以合肥为中心的半个淮南之地。”
“渭南之战,再次大败曹操,夺取了关中,如今更是在凉州征战。”
“他在朝堂上夺了曹操的丞相之位,把诸葛先生给推了上去,可谓如日中天……”
“其势不弱当年曹孟德合青幽并冀兖徐诸州,席卷荆州,赤壁之战前夕。”
刘封说的都是大实话。
虽然目前来看,刘武地盘还没有当初曹孟德那般大,但扛不住一场又一场战略决战的胜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