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小竹子心生感激,学着佛礼作辑,“谢谢,师叔。”
“嗯……。”
很早之前,小竹子就知道师父的残愿会随着时间消逝,毕竟作为逝者的残留之物,消散于天地间,就是他们最后的归属。
除非,曹沁愿意与佛珠舍利彻底结合,化作类似器灵的存在,但那样他就会丢失当世的所有记忆,如此施为并非他所愿。
作为弟子的小竹子,虽然心中万分不舍,但还是选择尊重师长的选择。
结束佛法的施为,严空转头带着小竹子来到崇明旁边,两人靠着崇明坐下。
严空端起茶盏,微凉的茶水腾起一缕热气,随即被严空一饮而尽。
放下茶盏,他微微颔首,口中评价道,“喝了这么多年,还是你斟茶的手艺最好,我始终泡不出同样的味道。”
“说吧,你今天打电话给我,让我急急忙忙地赶过来,到底所为何事?”
说完,严空大师没好气地看向身边的崇明。
崇明知道老友已经从刚才得细节看出端倪,不在卖关子。先是向孩子们介绍了一番严空的身份。至于在阁楼内午休的刘爸刘妈,早年就认识严空,所以便没有打扰他们休息。
接着,崇明便将小竹子的情况,以及与赵玉的矛盾,从头到尾都给严空讲述一遍。
听完,严空沉吟片刻,才开口,“所以,这孩子就是那传说中的神圣种子?”
“怪不得,老衲刚才觉得不对劲,仅才后天二层,就能稳住我三成的力量冲击。”
“还是因为你做事守规矩。”崇明说道,“若是像那赵玉一般,不假思索就探查别人,你刚才便已经知道这孩子的体质了。”
“出家人怎能冒昧行事。”严空说道,与崇明一番对话,他心中已是了然,双手合十作辑,“你的想法,便是要我护持这孩子在青城山这段时间的安全?”
“正是。”崇明点头应道,板着的脸上露出一副我很欣赏你的表情,“除了你,我想不到其他合适的人选。”
坐在旁边,浓眉大眼的严空大师,瞥了崇明一眼。
冬生第一次感觉大师的表情是如此明显的无语,随即便见严空说道,“你有的选吗?”
“偌大的全真观,你找不出第二个和你关系好的人。”
冬生闻言,心中不解,便插嘴询问道,“严空大师,崇明道长不是全真观的道士吗?为啥你要这么说?”
“小施主有所不知。”严空解释道,“崇明道长这一脉犯了全真观的忌讳。”
闻言,冬生看向崇明,见他端着茶盏在品茗,似乎对严空所说的忌讳点都不在乎。
冬生正想发问,却听崇明开口道,“自己的事,还是由我自己来说吧。”
他放下茶盏,叹口气,“简单点,就是我提议废除聚灵阵的仪轨,被其他六派抵制,然后掌门便以我多年不招收亲传弟子,随山派后继无人为由,将我贬成外事弟子。”
“起初在青城山待够两年,我就得下山自谋出路。后来,一方面是马师兄求情,一方面是我修为还算不错,宗门舍不得一个免费的高阶打手。”
“于是,我就成了全真观唯一永久滞留的外事弟子。”
说着,崇明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,“如此也好,省去烦恼,也乐得逍遥。”
“唉……。”一旁的严空叹口气,“若不是,舍不得你师尊留给你的这栋阁楼,不忍它被糟蹋,以你的性子,恐怕早就已经离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