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略微一顿,仿佛强忍“伤感”,继续道:
“小的…小的虽与这两位嬷嬷、姐姐远远见过几面,也……也曾听小莲多次提起过,约莫认得…这位应是叫小玉姐姐,那位…是钱婆婆。”
李牧之目光如炬,并未轻信其言,追问道:
“未婚夫?无媒妁之言,无聘礼为证,这婚约从何谈起?”
许米闻言,浑身一颤,仿佛受了极大惊吓,慌忙叩首回道:
“回…回青天大老爷的话!小…小的与小莲确是两情相悦,早已私定终身!小的…小的有信物为证!”
说着,他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摸出一个帕子,双手高高捧起。
“这帕子便是小莲赠予小的的定情信物!”
那帕子图案清简,上面仅绣着一清雅的兰花,算不得多名贵,却令李牧之瞳孔骤然一缩——他如何能不认得?这正是他昔日赠予婉婉的诸多东西中的一件!
杨嬷嬷今晨特意从陆婉婉妆奁中取出此物,其用意不言自明:不仅要坐实小莲私通外男、私赠主家财物之罪,更要借此将“偷盗”的罪名,死死钉在小莲等人身上!
此物一出,便是铁证如山!
李牧之眸光骤然转冷,声音里透着凛冽寒意:
“定情信物?单凭此物?焉知不是你故意寻来,用以构陷攀诬?”
许米闻言,身子伏得更低,急声辩白,语气带着精心演练过的“急切”与“委屈”:
“不不不!青天大老爷明鉴!小莲亲口所言,此帕乃她一针一线亲手所绣,天下独此一份,再无第二条!她说…说上面的兰花样子别致,是专为小的绣的……”
“放肆!”
李牧之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蕴含着雷霆之怒!他岂会不知这帕子的真正来历?这绝非小莲所能绣出!
那帕上兰草之姿,分明是摹自他李府暖房中那株极为珍稀、由他亲手培育呵护的“玉脂兰”!
其形态神韵,寻常绣娘绝难模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