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垚终于支撑不住,脚下一软,向前扑倒。
还好被冯国栋及时拉住。
“不行了……歇……歇一会儿……”
何垚的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发紫,浑身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,不断往下滴水。
冯国栋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身上多了几道被蒲草划出的血口子,但精神头可比何垚强多了。
他示意马粟注意警戒,自己则快速检查了一下何垚的状况。
额头烫得吓人。手臂上草草包扎的布条早已被泥水浸透,伤口红肿得更厉害了,边缘甚至开始泛白流脓。
“感染加重了,再不用药,这条胳膊怕是要坏!”
冯国栋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他拿出怀里浸湿的药包,里面的药品大多泡坏了,只有一小瓶密封的抗生素针剂似乎还能用,但注射器已经不见了。
“得找个相对干燥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,想办法把药用了。”冯国栋看向马粟,“旱沟还有多远?”
马粟辨认了一下方向,喘着气道:“不远了……穿过这片蒲草,应该就能看到旱沟的入口……但那边地势高一些,可能更暴露……”
“顾不上了,先离开这水洼子再说!”冯国栋咬牙道。
他再次架起何垚,马粟在前探路,三人继续在无尽的蒲草丛中艰难跋涉。
又走了约莫半小时,前方的蒲草渐渐稀疏,脚下变得坚实起来。
他们终于钻出了那片令人绝望的绿色沼泽,眼前出现了一道干涸的土沟。
旱沟不深,但两侧长满了灌木和杂草,蜿蜒向前,隐入更远处的丘陵阴影中。
这里地势果然比野鸭荡高出不少,能隐约看到远处邦康方向的天空,但暂时看不到人影。
“暂时安全了……”
马粟一屁股坐倒在沟边的草地上,大口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