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总,您说急不急人,这时候您来了,是不是雪中送炭?”
“那你们中间就没有想改变过?”
“想过啊,怎么没想过?
可是,这个机制不做还好,一做事情就多了。
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了,就被打断了,就被各种各样的理由给挡住了。
亏得是老顾,要是别人早疯了。
你没看到,工厂将厂区划分成四个区域。
东区扬州玉器艺术馆、西区扬州玉器学校、北区扬州玉器工艺品市场、南区扬州综合工艺品市场,这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也正因为,有这样的努力,工厂才能够挺立到今天。
而且,还聊以自慰地保住了扬州玉雕的一点儿传承。”
子慕从钱总话语里听出了无奈和惋惜,但没有抱怨,说明这个顾厂长还是领导有方的,帮子还是团结。
但正因如此,子慕才觉得玉器厂的事情难办,说明他们是集体性平庸。
可是他们甘于平庸吗?肯定也不是。
这种平庸,有时候可以理解为淡薄,淡泊名利的淡薄,也可理解为坚守,正因为他们的这种坚守,才使玉器厂得以保留下来。
否则,早不知被掩埋在什么时候的历史尘埃之中去了。
就在子慕沉思的时候,窗外传来的争吵声将他的惊醒了过来,走到窗户边一看,见一群年轻人正和一帮老人在争执着什么。
钱总指着带头的那个年轻人说道。
“迟得水,技术科长,肯定又是争论料子的归属问题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工厂每年来的的料子都有数,根本就轮不到年轻人上手,以迟得水为首的这帮年轻人肯定不服气,这次又在据力以争呢。”
“这个迟得水是?”
“厂里的技术科长,江苏省工艺美术大师,在他周围团结了不少技术过硬的年轻人,但是锻炼的机会太少。”
“走,我们下去看看。”
就在钱总带着子慕他们下楼走到人群边上的时候,迟得水已经看到了走过来的钱总他们。
“钱总,你给我们评评理,为什么每次厂里有了好料子,总是轮不到我们年轻人呢?”
“小迟,你少胡说,看不见有客人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