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或许受某些杂事所扰耽搁了,姑姑和小恂不如稍等片刻,先与我们一道观赏表演。”郑苋笑,言语真切。
“今年的仪式瞧着确实与往年有所不同。”
赵嘉平不屑,先帝还在时,这种表演她不知道看过多少回,年年都那样,她都看厌了,有什么好瞧的?
虽然这么想着,但她还是忍不住望向皇后身边的小姑娘。
距离上一次见面,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,她似乎长胖了一点点,不再如初见时那般羸弱,仿佛风大些都能把她吹跑。
大红的鹤氅将她衬得气色绝佳,皮肤白里透粉,犹如剥了壳的鸡蛋,嫩生生的,格外喜人。
看来国公府并没有亏待她。
那就好,那就好。
赵嘉平不由扬起唇角,下意识就想唤她,不料袖子被人轻轻拉了一下。
她偏过头,丰恂静静望着她,什么话也没说,可赵嘉平看懂了他眼里的含义。
不行。
她的心一揪,顿了片刻,忽地一甩袖,“既然皇帝不在,那本宫先告辞了,母后还在等本宫!”
语气十分不耐,似是含着怒气。
丰恂没再阻止,以母亲的性格,被人“耍”了,这样才是她正常的反应。
压着脾气留下来,反而显得怪异。
“姑姑。”郑苋面露惊讶,侧走两步,正想再安抚两句,忽然变故突生。
下方黑袍男子猛地跃起,一脚踩在前方人的肩膀上,身形蓦地窜高。
雪花不知何时早已停止,冬日久违的阳光从云后冒出头,与屋顶的积雪交相呼应,将天地映照得仿若琉璃世界。
簌簌的寒风吹动枝桠,树影婆娑间,一柄长枪裹挟着雷霆之势,划破静谧的空气,直指高台薄纱之后。
白光乍现,从最前方四人的脸上接连闪过。
丰恂本能的闭了闭眼,再次睁开时,尖锐锋利的刀刃已然近在眼前。
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