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忠急刘备之所急,插口道:
“唐夫人之事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如何处置,一看天子的态度,二看曹节的姿态。
曹节毕竟是尚书令,手下门生众多,若是一起发力,天子也不好收场,
若是弄大了,便是宦官迫害清流之举,弄小了,以后窝藏人犯者岂不是比比皆是。”
赵云在一边沉吟道:
“我若是天子,此时已经恨死曹节了。”
“嘘,阿云哥不许乱讲!”很有郑智觉悟的司马朗赶紧竖起指头让赵云噤声。
“阿云说的也有道理,我等还是先回雒阳再说!”
·
跟数月前刚来到雒阳时相比,现在的雒阳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异样。
初春天气渐暖,街上依旧车马匆匆,刘备让大军驻扎在城外,自己亲率七百人匆匆入城,正是宣告自己的回归。
赵忠早早就坐着马车来城门附近迎接刘备,见了刘备,他总算松了口气。
“玄德啊,汝回来变好。”
跟上次见面相比,赵忠明显苍老了许多,显然最近这些事弄得他焦头烂额。
既要保住荀彧,又不能因为清流的事情跟同为宦党的曹节翻脸,最近真是让赵忠很伤脑筋。
见刘备回来,赵忠一下感觉有了主心骨,情不自禁地挺胸抬头,重新恢复了那副不阴不阳的面孔。
“仗义!”刘备拍了拍赵忠的肩膀以示鼓励。
他让田豫和简雍先跟着司马朗去司马家玩几天,自己则带着赵云和戏忠住进赵忠的家里。
才进门,他居然又看见一个老熟人在愁眉苦脸地等着自己。
“参见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玄德回来就好啊。”
一别多日,刘虞英俊的脸上也满是愁容,
他不管主家赵忠,拉住刘备的胳膊大踏步走入庭院内,肃然道:
“玄德,现在天下大乱,荀彧的事情需得快点解决,不然贻害无穷,有伤我大汉根本!”
“好好好,叔父莫急,我先跟荀彧谈谈……荀彧呢?”
初春冷风瑟瑟,荀彧只穿了一身雪白的儒袍,披头散发跪在天牢的大门口,一动不动,不吃不喝。
他身份特殊,所有人都不敢对他大声吆喝,
几个守门的小吏看不下去,靠过去想给荀彧披上件衣服,可荀彧只是温和地摇摇头,继续在那跪着一动不动,不哭不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