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等……公等还是谁也别说谁了。
这封谞固然猖狂,可我等南下以来,早已发现这太平道反迹确凿,城中若是有太平道门人,还是要及时扑灭才是。”
刘备很想努力让司马防相信自己说的都是真的,可司马防明显有些不悦。
当年不卑不亢的刘玄德,还是投靠了赵忠这种阉竖,跟宦党站在一起了吗?
刘备看司马防面色阴晴不定,知道一时也没法说服他,
他给司马朗使了个眼色,司马朗点点头,表示之后几天一定会跟父亲好生说一下这件事。
尽管对赵忠非常厌恶,可身为君子的司马防还是不能让赵忠饿着,
他叫人送上了肉食酒水,闷着头举杯敬了赵忠,赵忠也闷着头回敬,几人吃的鸦雀无声。
“对了,伯达,去把仲达领出来,给几位叔伯见礼。”
感觉到气氛有点尴尬,司马防决定稍微缓和一下,司马朗领命,不一会儿地功夫,就从后屋抱着一个肥嘟嘟的小男孩儿快步出来。
“喏,这是我家儿郎,名懿,字仲达,前日刚满两周岁。”
别人都是成年时找个长辈取字,司马家倒是独辟蹊径,这一辈按伯仲叔季一路达下去,若是生的再多便额外再费点脑筋新编。
司马防现在已经有了三个儿子,老三司马孚尚小,养在温县老家,自己把老儿司马懿带在雒阳照拂。
司马懿长得圆滚滚的,有点父亲和兄长的影子,但大概是继承了母亲优秀的血脉,他的脸明显比父亲和兄长稍微秀气一点。
司马朗把他抱上来,这个才两岁的小儿居然会察言观色,主动拜伏在地,给几个长辈行礼。
刘备和赵忠赶紧长身而起,连声道司马家的家教果然厉害。
司马防虽然不喜欢赵忠,但听赵忠夸自己家教出色,也微微露出些得意之色,
几人的关系稍稍缓和,吃饭倒是吃的非常顺畅,
刘备把司马懿放在身边随便逗弄,见这个小郎不哭不闹,刘备问什么就开动小脑筋答什么,倒是也颇为欢喜。
都说荀彧是神童,这司马懿可一点都不差。
酒过三巡,刘备也微微有了点醉意,他见司马防似乎还有些心事,随口道:
“建公,家父当年之事,公在雒阳,可听到什么消息。”
刘备发誓,他只是随便打听一下,
他接触的力行社、太平道这样的神神叨叨的人远比司马防多的多,他也没指望司马防能具体给出什么答案。
司马防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,摇摇头道:
“说来惭愧,我回雒阳后托人多方打听,当年之事,都说是乱军之中有人暗算令尊,下手之人八成是司徒袁隗,这倒是,倒是让人惊愕不已了。”
不对劲啊。
司马防是个至诚君子,平素不会撒谎,他这一开口,刘备就听出他说的不尽不实。
袁隗是清流的魁首,司马防也自诩清流,当年之事众说纷纭,还没有最后的答案之前,司马防不应该给袁隗甩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