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过纸笔,刚想写点什么,突然脸上多了一丝悲凉。
“哎……”
三个儿子惊讶的抬头,不明白为什么生死都看淡的父亲会长吁短叹。
“十五年前,我愧对一位忠良,此真乃我毕生之恨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在纸上笔走龙蛇,三个儿子看着他的笔迹,有些心惊肉跳。
“我死后,尔等要替我把这封书信交给刘备,告诉他,当年是我对不住刘元广,
司马敛害我良多,让刘备千万小心,莫要着了司马敛的道。”
司马敛?
三个儿子还是第一次听父亲说起这个名字。
只见张奂满脸悲愤,这个名字出口,立刻吐出一口黑血,吓得张芝赶紧长身而起,搀扶着父亲想让他坐下。
“不!”张奂知道自己坐下就再也起不来了,
他拼尽全力,在纸上飞速书写,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。
司马敛,司马敛,全天下只有我知道尔的身份,都是我当年愚蠢,竟然让尔做大,
这十几年,是我怯懦,担心遭到尔的毒手,故此不敢多说,
现在刘元广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,又是为国征战顶天立地的好汉,我定不能让他再困于当年之事。
而司马家想如传说中那般问鼎天下,只怕没有这个机会了!
他笔走龙蛇,飞快在纸上写下当年之事,三个儿子见张奂精神亢奋,生怕他最后一口气把握不住,赶紧道:
“父亲,不如先写那司马敛的身份,再述当年之事。”
张奂一怔,随即苦笑道:
“当真是老糊涂了。”
他重新蘸了蘸墨,飞快地写道:
“司马敛,颍川人也,其……”
他才写道这里,突然听见外面有人高呼道:
“主人,杨公,杨公到了。”
“哪位杨公?”张芝烦闷地问道。
“是杨文先,杨侍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