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焉叹了口气,道:“莫要多说。”
李燮嘿了一声,道:
“为何不可多说,刘备不过织席贩履之徒,靠宦官阉竖方才爬上县令之位,
此番又为赵忠驱策,竟从幽州至此,当真欺我冀州无人乎?”
他故意放大声音,让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
冀州比幽州富庶,世家豪门众多,一直瞧不起土包子一样的幽州人,李燮的话倒是得到不少人的响应。
李燮心中得意,越说越来劲,他索性一横马鞭,道:
“刘备这厮声言进城扑火,还殴伤郭、姚二位府君,
可这大火还不是烧的熊熊,哪里有半分扑灭的意思?”
李燮这就纯数睁着眼睛说瞎话。
现在瘿陶的火势已经得到了根本的控制,大火虽然还在燃烧,但已经没有向四处蔓延,
且刘备军上下都头顶烈日,积极参与扑火,各个热的汗流浃背,甚至有人烤的晕倒在地。
他轻飘飘的一句自然引来了负责维持秩序的周仓的不满,
他大步走上去,上下打量了一番李燮,道:
“公乃何人?”
“吾乃安平相李燮,尔又是何人?”
周仓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,道:
“安平相?好像赵常侍就是安平人。”
“那又如何?我安平治下,居然有赵忠这种阉竖,当真是让这热土蒙尘。”
“也是。”周仓点点头,拍拍屁股转身就走,转瞬便消失不见。
李燮还以为周仓这五大三粗可能要跳上来惹事,到让他白激动了一场——
周仓若是惹是生非,自己就能趁机参刘备不法,
就算刘备有人罩着,一个纵容手下的罪名也解脱不了,到时候他的入城头功自然要失色不少。
刘焉见周仓退走时也是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,心中不禁一凛,
他正要劝李燮不要如此嚣张,可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,耳边便传来一声惊恐地嚎叫。
他一抬头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。
只见不远处正在燃烧的房舍中,居然飞出一根熊熊燃起的木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