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早已湿透。
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对身边的保镖厉声吩咐:
“传下去,以后谁见到楚先生,都给我恭恭敬敬的!谁要是敢得罪他,别怪我孙某人翻脸不认人!”
……
上京第一人民医院,急诊科。
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,还有护士匆忙的脚步声。
特护病房里,传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嚎叫。
“手!我的手!疼死我了!给我打止痛针!打啊!”
方志远被五花大绑在病床上,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头发湿透,眼珠子暴突。
他的右臂已经被截肢了。
从手肘往下,空空荡荡,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但即便如此,那种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骨髓里啃食的剧痛,依然没有消失。
那是“幻肢痛”,更是尸毒入体的后遗症。
“方总,镇定剂已经打了最大剂量了,不能再打了,会出人命的!”
主治医生满头大汗,拿着病历夹的手都在抖。
他从医二十年,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伤口。
黑血流个不停,皮肉像融化的蜡一样溃烂,截肢是唯一的办法。
“滚!都给我滚!”
方志远用仅剩的左手抓起枕头砸向医生。
医生护士吓得退了出去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方志远粗重的喘息声,和监护仪单调的“滴滴”声。
这时,门开了。
一个穿着白色高定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手里捧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百合花。
和这充满血腥味的病房格格不入。
“哎呀,方总,这才半天不见,怎么搞成这副模样?”
男人的声音温润如玉,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