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集装箱像是一座座钢铁墓碑,矗立在黑暗中。海风带着咸腥味和铁锈味,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这里曾是楚家辉煌时的中转站,如今却成了老鼠和野狗的乐园。
也是王德发选定的“葬礼”现场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空地上,车灯大开,两道刺眼的光柱将前方的一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。
王德发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真皮沙发上,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,肥硕的脸上满是猫戏老鼠的快意。
在他身旁,依偎着一个身穿紧身红裙的女人。
苏晴。
她今天化了很浓的妆,鲜红的嘴唇像刚刚吸过血。她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,有些嫌弃地看着周围脏乱的环境。
“德发,那个废物真的敢来吗?”苏晴声音里带着几分尖刻,“他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,躲都来不及吧?”
“他会来的。”
王德发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模糊了他阴鸷的小眼睛,“楚啸天这人,最大的弱点就是自负。而且,他想要的东西还在我手上。”
说着,他拍了拍身旁的一个黑色手提箱。
“哼,来了正好。”苏晴撇了撇嘴,眼中闪过一丝怨毒,“当初要不是看他是楚家大少爷,谁愿意跟那个木头谈恋爱?连个包都舍不得给我买,还说什么要创业……还是德发你对我好。”
她说着,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贴在王德发身上,手指在他胸口画圈。
王德发淫笑一声,一把捏住她的下巴:“那是,跟着我,以后上京的贵妇圈子,你想进哪个就进哪个。只要今晚过了……”
“只要今晚过了,你们这对狗男女,怕是只能去阴曹地府做鬼夫妻了。”
一个冷淡的声音突兀地在黑暗中响起。
没有任何脚步声。
仿佛那个人一直就在那里。
王德发猛地推开苏晴,坐直了身体。周围黑暗中隐藏的二十几个打手同时拉动了枪栓或者抽出了钢管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。
光柱的尽头,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。
楚啸天双手插在兜里,走得闲庭信步,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。
海风吹起他的衣摆,猎猎作响。
“楚啸天!”
苏晴尖叫一声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她指着楚啸天,脸上的表情扭曲而夸张:“你这个废物还真敢来!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?这里是你的刑场!”
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楚啸天跪地求饶的样子,想要看到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前男友像狗一样趴在她脚边。只有这样,才能证明她当初的背叛是多么“明智”。
楚啸天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直直地落在王德发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