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躺了一片,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那个拿剔骨刀的司机还在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一只锃亮的皮鞋踩住了他的手腕。
楚啸天不知何时下了车,手里撑着一把黑伞,雨水顺着伞骨滴落,溅在司机惊恐的脸上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
声音不大,混在雨声里,却清晰地钻进司机的耳朵。
司机咬着牙,死不开口。
骨气还挺硬。
楚啸天蹲下身,两根手指捏住司机的手肘麻筋,轻轻一按。
“啊——!”
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盖过了雷声。
那种酸爽,比断骨头还要疼上百倍,仿佛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啃食。
《鬼谷玄医经》,分筋错骨手。
治病救人是神技,折磨人也是一把好手。
“说。”
楚啸天手指加了一分力。
“是……是鬼眼!是鬼眼七!”
司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全身痉挛,“他给了我们五万块,让我们把你拖住半小时!就半小时!”
鬼眼七?
楚啸天松开手。
这个名字他有印象。
古玩街的一个二道贩子,专门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,平时跟在欧阳家屁股后面混饭吃。
“拖住我?”
楚啸天站起身,拍了拍裤脚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看来,孙老收的那件东西,比想象中还要烫手。
有人不想让他见到那东西。
或者说,有人想赶在他之前,把那东西截胡。
“走。”
楚啸天转身上车。
赵天龙一脚踢晕司机,钻进驾驶室。
车子重新启动,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烟,瞬间消失在雨幕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