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回去吧,若真如你所说,我将履行承诺。”女子摆摆手,意示她可以离开。
柳絮若有所思的朝茅屋回望了一眼,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须臾过后,四周一片寂静,一身黑衣的女子从茅草屋内走了出来。
带着兜帽的女子中途返回,站在她身后,她取下大氅,清丽容颜逐渐显现在月色之下。
是江青。
“派个人去楼家探探口风。”
得知楼满烟中毒昏迷不醒,她心中有些雀跃,面上却极力保持着平静。
江青问,“柳絮如何安排?”
杜清燕眼刀凌厉,“你可是糊涂了,居然问出这等愚蠢问题。”
江青一缩肩,举棋不定,“奴婢……奴婢……明白了。”她不愿徒增杀戮,可眼下情况似乎由不得她。
——要么柳絮死,要么是她自己死。
月色苍茫,面对苍冷的月,心中涌动着一种无力感。她身份卑微,生于尘埃,而命运便如同这夜色一般,难以捉摸。
楼府。
“小姐你少吃些,躺了这些日,眼看着丰盈了,若不在节制,当心太子嫌弃。”竹秋看着她手中的烧鸡流口水。
楼满烟优雅的拿起绢子揩了揩嘴角的油脂,满不在乎,“嫌弃我?他敢?”
竹秋有些气闷,踌躇一阵,“奴婢也想吃。”
楼满烟哼哧笑了,撕下一条鸡腿丢给她,“想吃便直言,与我弯弯绕绕说那些做甚?”
竹秋嗫喏道,“原本奴婢也没想吃,看小姐吃的实在香,这才忍不住……”
“不想吃就别勉强,还回来。”
竹秋飞快在鸡腿上舔了一圈,挑衅道,“小姐还要吗?”
楼满烟不紧不慢的将烧鸡放回油脂包内,“小姐我生性善良,赏你一个月的大鸡腿又何妨。”
竹秋一听脸都白了,急急忙忙的将鸡腿放了回去,“奴婢不吃了。”
“迟了。”楼满烟擦了擦手,对着立在一旁的青黛吩咐道,“备水洗漱。”
竹秋抢先一步献殷勤,“奴婢来。”
楼满烟却不领情,“你走看,看到你我心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