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程序,什么正经,什么应该。全都没了。
所有医院的手术室大同小异,基本上都是更衣室与手术间上下楼分离,所以当周成和蔡东凡换好了衣服,走上手术间楼层的时候,还听到了一个老太太在门口大声哭泣。
“作孽啊!”
“老天爷,我这老骨头要是做错了事,得罪了你,你就把我的命收走咯!”
“我折磨我孙子和我儿子是搞么?!”
“作孽啊。”
“……”
这听起来应该是覃元武的母亲,覃敏晕厥过去的奶奶,声音撕心裂肺。
蔡东凡没停留,直接走向了之前打电话问清楚了的手术间里。
周成听到后,稍微驻足,稍微叹了一口气,微微摇了摇头就继续跟到了蔡东凡的身后面去。
很快,两个人就来到了手术室的12间,里面,众人一惊是乱作一团。
一群陌生人在走来走去,还有护士在喊:“已经备血了,抽血开了没有?我这边管子都备齐了,要快点打条码。”
“签字了吗?”
“陈主任,这台手术是你们做还是?”
“……”
蔡东凡进了门,然后便走向了手术台旁,看到台面上的男子,脸色敦白,眉头紧皱着,似乎是现在的疼痛痛觉才开始恢复与蔓延。
周成趁机也打量了一下这位素未蒙面的覃元武——
嗯,他左手的手掌已经被切得只剩下皮,耷拉着,无名指的掌指关节处和中指第二指骨,斜面而断。
除此之外,右手的手掌也是不稳定地甩着。
左手的手臂处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在那里……
这哪里被砍了?这简直就是被杀了啊!
周成看了后,眼睛稍微眨巴眨巴,这好歹是在手上,和手臂,而且是来了好几下。
但凡任何一下要是直接朝着脖子,估计现在覃元武的酒席就可以开始操办了。
覃元武的兄弟这真是个人才,周成不禁暗忖,还好自己等人都还没赶到,不然的话,现在躺在了手术台上的,会不会是自己和蔡东凡之间的一人?
“蔡主任,您来了?”此刻,覃元武平躺着,有人开始对他的受伤伤口进行着冲洗,但他不是打的全麻,而是两个麻醉医生在左右开弓地进行着臂丛神经阻滞麻醉,只是似乎还没完全麻醉。
所以他意识是清醒的,看到了蔡东凡标志性的小眼睛,认了出来。
听到覃元武这话,陈柯龙挑眉看了蔡东凡一眼,忙让开两步,把冲洗的活儿交给了自己的下级,直起身子:“蔡主任。你来了。”
“我这边。”陈柯龙自然也是认识蔡东凡的,毕竟就都是在沙县骨科这个圈子混,最近蔡东凡的名头更是走出了八医院,基本上乡镇医院都有所了解。
蔡东凡对陈柯龙只是稍稍点头示意,然后问覃元武:“元武,到底什么情况?”
“怎么搞成这样?”
覃元武深吸一口气,脸色稍稍暗淡,稍稍缩了缩脖子,但这下,讨了麻醉医生的骂:“别动,再动针断了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