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周成走到了走廊的转角处,就发现,事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,只见科室的门口,便衣蔡东凡面前跪着一对中年夫妇,就要对蔡东凡磕头道谢。
可蔡东凡却不停地拉扯着。
只是蔡东凡一个人,跪下的人有两个,好像有点拉扯不过来,转头看到了穿着白大褂穿过了围观人群,大骂道:“张正权,上来帮忙!”
“别拍了,各位病友们,别拍了,千万别发出去,这样影响不好,这都是什么年代了。”蔡东凡一边说着,一边把那个中年男子给强行扶了起来。
与此同时,张正权也把中年妇女给扶起来。
蔡东凡对两人说:“你们这大庭广众的,这是做什么呢?”
然后指责看起来格外老实后道的中年男子:“男儿膝下有黄金,随便下跪算个卵球?”
“有什么话,我们去办公室说,这里人多。”
蔡东凡赶紧劝。
这在医院,不管是病人也好,家属也好,给人下跪都不是个事情,什么年代了,若是被心术不正的人为了吸引流量做一下文章,那他就真的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了。
即便是父母长辈,也只是在极为特殊的情况下,才能够坦然接受儿女的跪拜。
蔡东凡赶紧把人从后门拉进了主任办公室,周成见状也连给电话里安全办的值班人员解释:“没有没有,是一场误会。”
到了办公室,蔡东凡客气地让这对中年夫妇坐下,然后还让杜严军给他们端了两杯水。
两人连忙摆手,站起来接。
蔡东凡这才对那老实的中年男子说:“老弟,我这都还有点糊涂,你们是什么人啊?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们啊。”
蔡东凡的年纪比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要大。
他媳妇身材微胖,此刻头发乱糟糟的,虽满脸都是笑意,身躯半躬着,一副非常虔诚的模样。
然后看向他包扎的左手手掌:“你这里是不是受伤了?要不要我们给看一下?”
老实的中年男子这才紧了紧双手,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,低下了头去,似乎并不善于言辞。
他老婆打了中年男子一眼,说:“蔡主任,你自然是认不得我们的,但你的确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。”
“那罗三根,还多亏了你,才这么快被送进去。”
“我家里这个,他不会说话得很,只会冲。你别管他。”
不过蔡东凡已经走上前,捉住了中年男子的手,稍微翻开,虽然缠绕着纱布,但里面仍然有血迹渗透而出,看起来应该只是粗略被处理过。
忙说:“这么处理可不行,你这个肯定还得做清创处理。你们去急诊科看过没有?”
“没有的话,我可以帮你们给骨一科打个电话,你们赶紧去住院,要是再留了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。”
“你这是怎么受伤的?别人砍的吗?要不要帮你们报警?”
中年男子却不顾,只是抓住了蔡东凡的手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起来,然后不断摇头。
这才沙哑地开口,支支吾吾道:“我昨天去罗三根家那边蹲了半天,拿着刀,从学校跟了一路,到了家。今早也是看着他们两个出门的。”
“我本来打算把他儿子杀一个再把罗三根也杀了,然后再偿命,如此正好打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