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玄临此刻内心极为不是滋味儿。
看了罗云一眼,又走了出去,然后和胡明低声汇报:“胡主任,那周成还是不肯来。”
胡明叹了一口气,道:“不肯来就不肯来吧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“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
“我们去和病人家属谈,该截肢还是要截肢的!只是这次,还是要稍高位截肢!”
胡明也知道了郑玄临做的糊涂事,但郑玄临事情都已经做了,话也已经说出了口,那他还能怎么办?能够放弃掉郑玄临,把郑玄临卖了,然后再去周成那里热脸贴冷屁股的赔礼道歉?
那是不可能的。
这个世界,缺了谁仍然会运转,治疗也是如此。
……
罗云在手术室里待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后,骂骂咧咧地就看到了胡明走了进来,似乎在骂病人的家属不通道理,不讲人情。
不过看到了罗云后,他也是停了嘴。
毕竟首先是郑玄临嘴欠,给病人希望之后,再给病人希望,说科室里有人还是会做保肢术,可以值得期待一下的。
这郑玄临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么?
就觉得周成做了一台保肢术,他就必须要做一台出来,还把周成当作是最后的靠山了。
平日里真不晓得郑玄临会有这样的想法。
胡明狠狠地皱起了眉头,整个人为难起来,等着郑玄临安抚好暴躁的病人家属。
又是十分钟多过去,郑玄临的脸色也阴晴不定地重新走了进来,说:“胡主任,病人家属打电话去了医务科,把我们举报了。”
“说我们误诊,医务科的人,刚打电话来了。”
“我没好自作主张,所以等会儿他们会亲自到手术室来,一起和病人家属进行沟通。”
说完看了看罗云,叹了一口气。
他觉得,提前给罗云打个电话,就是绝对的错误,早早地私自打电话把周成叫来,恐怕事情早就解决了。
也不知道为什么胡明偏偏要去给罗云个机会,让他横插一脚。
多生这么多的事端。
……
医务科下的投诉接待办公室很快就有人来了,来的还是覃子兴,只是今天他带来的记录人,并非是上次罗云看到过的朱青青,而是另外一位长相斯文的男同志。
大概二十五六岁,戴着眼睛,不高不胖,身材中等。
覃子兴从手术室门口进入之后,就让胡明和郑玄临出来说明着情况。
郑玄临作为首诊与主诊,所以马上就把事情的经过讲明白了。
大概意思就是,他本着人道主义,为病人和家属考虑,尽量地尽心尽力去给病人争取一个保肢的希望,能够让病人在手术后,获得最大的康复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