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然是调查过你的,也知道你原本是良家女,只是早些年因为家里没有米才把你卖去那种地方,而你弟弟,本来有能力进入书院读书,却被当地乡绅威胁顶替了名额,有了这封推荐信,你弟弟就可以进入岳麓书院读书。”
“夫人倒是一点也不跟我扯幌子。”魏芸芝反应过来,自嘲般轻笑一声,“夫人不是从来不接受我的示好吗,为什么要帮我?”
沈卿笑而不语,转身准备回去,却在走的时候,突然说了一句。
“我希望世间所有女子都能多为自己考虑,也希望我们都能过上想要的日子。”
魏芸芝一愣。
沈卿离去之后,她怔怔地看着桌子上的银票和推荐信许久,沉默着收了起来。
出了冷院,沈卿又去了祠堂。
刑部的人已经把抄得差不多了,沈卿过去的时候,祠堂的大门敞开着,原本供奉在高台上的一排排牌位,刻着徐家有功之人的名字,如今却是凌乱地散落一地。
半个月前还是庄严肃穆的祠堂,现在看上去,只有满目荒凉与破败。
沈卿捡起一块脚边的牌位,上面的人名字她认识,正是那位和她祖父订下婚约的老侯爷。
说起来,这一切的根源,还是那一婚约,若是没有婚约,她就不会嫁给徐砚池,沈眠或许也就不用再做那见不得人的外室了。
昔年徐老侯爷忙着建功立业,忽略了儿孙的教养,如今徐家落得这般田地,不知道他可会后悔自己一心为国,却忽略了家人。
沈卿将那块牌位擦了擦,放到了供桌上。
可当她打开族谱,却发现徐砚池夫人那一栏上,写的却是沈眠的名字。
盈袖一惊,忍不住出声,“小姐,这是怎么回事?”
沈卿想起了巳宝上假族谱时某个自告奋勇要做这件事的人,低头失笑。
“无妨,这样就很好。”
当晚,沈卿和巳宝先搬进了小院里。
等东西都收拾好,纪君夜也踏着薄暮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