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人随口抛过来一句话,问得张千军不禁一怔。
这种话的答案看起来显而易见:一个是在世俗凡尘里沉浮,一次又一次虚妄的等待。
一个是从来没有遇见过她,守着一座山到生命的尽头。
师傅说过:守箭人从来等的都不是一只箭。
时至今日,师傅昔日之语依稀在耳侧徘徊。
张千军柔和了眉眼,他拥住怀中人儿走至后花园一树盛开的茶花树下,轻声道:“不悔的。”
他顿了顿,“有些事情,虽然囿于肺腑,但是想通了,就没什么了。”
从我把山中那支荷纹在身上之时。
从我在东北张家,为你踏雪寻山茶之时。
从我随族长一起在尸山遍野的张小鱼怀里接你回家之时。
从我十年如一日守着沉睡的你之时。
从我一次又一次忘记你,却又一次又一次重新为你心动之时。
从初见到如今,我道心依旧,不悔。
“那就好。”江南念靠在他颈间,轻轻合上了眼。
“小道长是修道之人,修道也是修心。”
“心里不乱,就不会生心魔。心魔不生,此生就会顺利……”
师兄曾说凡尘之人灵台难静,纵然天资聪颖也常因心结而绊住修行之路。
人呢,懂得多了,想的也就多了。想的多了,就会劳心神、伤元气。
突而变回来的女子依偎在他怀里,柔声道:“原本我还担忧近乡情怯,毁了你好不容易稳住的道心。不曾想你比我看得通透。”
“小道长,我很欢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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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,我也很欢喜。”
张千军浅浅轻笑一声,搂着怀里人轻轻吻了下来。
茶花树下,有情人耳鬓厮磨。
找过来的人戏谑看着他们,“好啊,洗手洗到这里亲嘴了。”
江南念又当着张海楼的面儿变回了小孩的样子,傲娇的搂着张千军脖子。
“你说什么?我听不懂呢?”她眼神未动,懒懒道。
瞧瞧,这小人得意忘形的小模样。
张千军瞪了一眼破坏气氛的张海楼,路过他不忘踢了一脚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