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隐听着懵懂地点点头,时淩也不做多解释,翩翩然下了马车,接受着扑面而来的奉承阿谀,包围在人群中心,就这样顺着人流离去了。
那个人,好耀眼。
就算性格差成那样,也照样有人不顾一切地宠着她,捧着她,将她举到那样高的位置,沐浴着赞美和阳光。
这般大的排场和宠爱,是有隐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东西。
他悄悄掀开一角帘子,望向时淩的目光是那样艳羡,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,自己那眼神就像是什么油污一样,沾染在时淩身上,就像是逾矩。
他的手自卑地放下了帘子,让着马车内照不到一丝阳光,整个人彻底隐没于阴暗中,秀净的小脸上也染上了一层落寞。
“那个杂种呢?”
“不知道啊,我找了一圈也没看到。”
“他不是登记进来了么?躲哪里去了。”
有隐坐在马车上,冷不丁地就听见了旁边的人传来的声音,那个声音我记得,是平时欺辱他最凶的有云皇子殿内的人。
听到他们提及自己,有隐的呼吸都凝滞了,手一下子就麻得不像样,他甚至心脏都停止跳动了一瞬。
“该死的,那贱东西真让我们好找,到时候非扒了他一层皮不可。”
“听说他今天来的时候还收拾了一下,人模狗样的,呵呵呵,不知道到时候被扔去奴隶堆里还能不能保持这样的体面。”
有隐听着他们大声的密谋,只觉得头昏眼花,手止不住得发抖,噩梦般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,他向来是抵挡不住恐惧的,眼下只能尽力让自己不发出声音来。
他们在找自己……是有云皇子在找自己。
眼下已经出宫了,是等不及要在外面处置了自己么?
有隐想到这里,眼神愈加无力,他不会对抗这些扑面而来的恶意,他之前不会法术,向来就知道,在这群人面前,反抗是不顶用的。
他什么都没做错,身上带着这样恶心的血脉就是他最大的错。
所有人都对他恶语相向,为什么只有有星……
【没事别乱走,待在马车里也好。】
回想起有星离去前的叮咛,有隐这才意识到,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中遇到了第一个贵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