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有节道:“镇海楼如何?”
叶大林道:“镇海楼白天登临也就算了,晚间设宴,可得广州府、甚至总督府点个头。”
卢关桓道:“大伙儿既然有这个兴致,这关节我去疏通。”
这八大豪商,各有各的门路与能耐,卢关桓出了声,别人便没话说了。
当下约定了时辰,各自回家,临要出门,卢关桓走过来握了吴承鉴的手道:“昊官,且等一等!”
吴承鉴还以为卢关桓有什么正经事要说,不料对方说的却是:“听说你家夫人临盆在即了。”
吴承鉴笑道:“差不多了。最近达官日日等着抱外孙呢。”
卢关桓道:“前两天,我的小妻刚刚给我添了个闺女。”
他的年纪比吴国英小不了多少,但卢家是新发之家,卢关桓中年得运、老来得子,前两年才生了头胎子,有了儿子在前头,现在再弄璋弄瓦就没压力了。
吴承鉴连忙道喜,保商们这时还没离开,也跟着恭喜。
卢关桓笑道:“是很高兴啊,等回头她们当娘的出了月子,就让她们把孩子抱上聚一聚。我倒是盼着昊官你一举得子,若是吴家添丁,咱把两个孩儿的八字合一合,若合适说不定能做门儿女亲家呢。”
吴承鉴笑道:“那敢情好!就得盼着有鱼肚子里那头化骨龙是带把的。”
卢关桓笑道:“那可就这么说定了!”
五家保商都走了之后,叶大林嗤道:“老卢真敢开口,这就看上我那还没出世的外孙了。”
潘有节在旁笑道:“虎父无犬子,昊官的儿子不用想,一定是好的。可惜我两个女儿都嫌大了些。有道是女大三、抱金砖,但再大就不大合适了。回头我让房里加把火,争取两三年内弄个瓦,承鉴啊,你可得把你儿子给我留上一留,别这么快就许了茂官。”
吴承鉴笑道:“有节哥叫到,自然得排在前头的。”
叶大林在旁边道:“且都给我慢着!昊官你给我听好了,别的事情都算了,但我这个外孙的婚事,媒人一定得我来做。任谁要做我孙女婿,都得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吴承鉴道:“这个自然,这个自然。”
三人一起大笑,就要联袂离开,呼塔布忽然含笑道:“昊官,有点小事儿,你得留一留。”
吴承鉴看看潘有节,潘有节道:“那我们先走,你慢慢来,晚上镇海楼见。”
潘、叶先自走了,呼塔布说:“我们到后花园说吧。”
保商会议出的后花园,不得监督府这边点头,便是总商也等闲进不得的,吴承鉴便跟着呼塔布来到花园凉亭之中,周围更无一人,眼看日已西斜,吴承鉴想着:“吉山又有什么事情么?”
却见呼塔布左右张望,又巡视各处,确保没人藏伏,这才回到凉亭来,吴承鉴见他这个样子,心想:“这又有什么隐秘事情?”心里就生了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