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武安鞪年龄应该在五十岁开外,不过身体倒也健朗。他怀里抱着十几个水纹图,满脸惶恐,跪在泥水地里,道:“殿下,殿下大事不妙!”
冉明不忍心看着一个这么大年纪的人向他下跪,就扶起他道:“什么事情,咱们慢慢说!”
说着,冉明将武安鞪引入冉明的帐篷中。
武安鞪将地图摊开,放在冉明用木箱子充当的书案上,然后惶急的道:“殿下,河水东流狭浅,恐会崩堤改道!”
“什么崩堤改道?”冉明不可思议的道:“孤花了如此大的力气,动用数万军民,严防死守,你居然告诉说黄河还会崩堤改道?”
“是的!”武安鞪正色的道:“从咸和三年(公元328年)中原就开始降雨渐少,特别是关中地区十年九旱,故黄河水流明显变小。以南乐为例,在三十年的时间内,南乐段黄河缩了六百七十余步,水面下降四丈六尺余。”
听到这里,冉明简直是目瞪口呆,尼玛的,三十年就缩了六百多步,这是什么速度?
武安鞪又道:“至于阳谷、聊城则缩浅更甚。如今河水太猛,恐怕阳谷聊城等城不堪重负。会满堤改道。”
冉明听到这里也是大惊失色,千万不能在青州改道啊,如果是在河洛地区溃堤,魏国的损失非常惨重,但是不是不可以承受,至少青州的巷口和工坊都能保住,更何况现在青州可是魏国第一人口大州,一旦发洪水损失根本不可以想象。
冉明道:“都水使者有何高见?”
武安鞪急道:“常年以来降雨太少,黄河根本没有泛滥成灾,如今突然成灾,哪里有什么办法。唯一的办法就是趁着洪水未至,赶紧转移百姓和其财物!”
冉明不死心的问道:“有没有办法保住黄河?”
武安鞪道:“有是有,但是根本不可能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除非大雨立即停止!”武安鞪不不假思索的道。
冉明抬头看了看那几乎成了漏天的天空,现在想让黄河流域不再下雨根本不可能,就算一千多年以后也没有办法。
“这不可能吗?”冉明道。
武安鞪想了想道:“要不然就选一低洼、盐咸之地开堤泄洪!”
冉明迷茫了,决堤泄洪理论是可行的,可是他却没有权力这么做。无论这个口子开在哪里,哪里就是一片**大海。那里的百姓就会离乡背井。
可是想到青州,冉明却又难以割舍,作为一个不懂水利的冉明,确实悲剧,他就算在河洛堵得再好,青州如果淹了一样让他欲哭无泪。
有道是屋漏偏逢连天雨,就在冉明左右为难的时候,冉明又接到了冉闵吐血昏迷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