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令祎不理,去了那一排黄花梨木的衣柜前,拿出了一套干净的衣物,放到他手上。
说道:“你自己会穿。”
谢允眼皮子一掀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成婚以来都是申令祎亲自替他做这种事。他去衙署要穿什么,平常要穿什么,以致于内外靴袜腰带搭配,申令祎早已经了然在心。
见他站那里一动不动又充大爷的样子,心下厌烦,转身欲叫门外的丫鬟进来伺候,却听他道:“我不要旁人。头油气味太重,冲鼻!”
他故意挑剔,申令祎也不想多一事。盯他一眼,拿过他手上托着的衣物,放到一旁。
谢允张开手臂,申令祎到他身前帮他换衣时候,谢允一直低头注视着她,忽道:“一早起便未见你笑过。”
申令祎淡声道:“夫君不日就要远行,我何来心情调笑?”
谢允一顿。
申令祎命他转身。谢允便依她转身。转回来后,看了她一眼,又道:“愚哥儿同我说,他不愿意成亲,可同你说了么?”
申令祎在他身上的手一顿,道:“他不愿意?”
申愚自然是不敢和自己当面说的,他这是想着先告诉谢允,这样自己也就知道了。
谢允颔首,说道:“今天他送我时说的。”
申令祎一双极好看的眉毛蹙起。
谢允同自己说了弟弟申愚的事,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似得,目光变得幽深起来。
他出声嘱咐自己道:“我走了,在家里你有什么事,要写信和我说。”
“我晓得了。”申令祎点头,已帮他更衣更到只剩一件里衣,她把衣物放好,转身出去。
谢允不肯,在她耳前低声说了些话。申令祎的脸燥热起来,骂了一句“混账”欲走。
“好娘子,就这一次。”
谢允早已没了白日里的端庄持重,语气认真地说道。
申令祎被他有些生气,他怎么不是纵欲就是胡来!
谢允说道:“就这一次,以后不烦你了。”
“真的?”申令祎侧首,问道。
“真的。”谢允听出她话里的意动,兴奋不已,忙不迭道。
申令祎不用看,也知道自己这会儿脸肯定涨红透了。
谢允说道:“你去卸了妆发,我在耳房等你。”